顾喻被这样的触碰刺激得身体僵了一下，没躲开，只是抬眼瞪了他一下：“别动手动脚，滚去刷碗。”

赵澈笑得狡黠，在他脸侧收回手：“知道了宝贝。”

“你先回去吧，等会儿想吃葡萄还是柿子？”他问，“一会儿我直接洗好端进去。”

顾喻选了葡萄，转身就走。

赵澈收拾完碗筷，又仔细将葡萄一颗一颗洗干净后，才轻手轻脚地走进顾喻的房间，并肩站在他身边：“在看什么？”

“没什么。”顾喻摇摇头。

“看，有星星。”赵澈视线移向窗外。

顾喻看都没看一眼，从碗里拿了颗葡萄含进嘴里。

“你不信吗？”赵澈说。

顾喻给了他一个“你说呢”的表情，没理他，咬破葡萄皮，正要吐出籽和皮时，赵澈及时伸出手，放在他的嘴下。

顾喻吐到了他的手心里，这个动作很熟练，两人从小做到大。

他大发慈悲似的开口：“嗯，第一次见会在天上跑的星星。”

赵澈捏着掌心的葡萄籽，低头笑出了声：“阿喻第一次见吧。”他随手将籽丢进桌角的垃圾桶，又拿起一颗葡萄递到顾喻嘴边，“再吃一颗？”

顾喻没张嘴，抬手接过自己放进嘴里，含糊道：“别在这杵着，挡光。”

赵澈却没挪步，反而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手肘撑在桌沿，看着顾喻手里翻着的乐谱：“记得小时候一起去南山野营，那时候天上全都是星星，特别亮。”

“是很亮。”顾喻翻页的手指顿了顿，“但它至少不会跑。”

“哎呦，我就是逗逗你。”赵澈说。

“把飞机说成星星，也真有你。”顾喻无语。

赵澈手不老实，搭在顾喻腰侧，换了个话题：“好了阿喻，明天要是我唱到副歌，你能不能在台下给我个眼神示意？就像今天那样。”

顾喻侧头看他：“怕不是想分心。”

“哪能啊！”赵澈反驳，“你那眼神就是我的定心丸，有你看着，我肯定超常发挥。”

顾喻没接话，只是拿起一颗葡萄塞到他嘴里，堵住了他的话头。赵澈嚼着葡萄，甜汁在舌尖化开。

窗外根本没有星星，城市里早就看不见了，只有偶尔一闪一闪经过的飞机，冒充着星星缀在墨色的黑夜里。

晚风拂过，吹动窗帘轻轻晃动。

两人在窗前拥吻了一会儿后，顾喻推开他，胸口起伏着说：“我要洗澡了。”

“好。”赵澈嘴上应着，身体却不为所动。

顾喻蹙眉：“干什么？”

赵澈不舍地在顾喻嘴角又啄了一下，才放开他。顾喻这才重获自由，拿着睡衣就进了浴室，门锁也跟着落下。

“啪嗒”一声，生怕门外的人会跟进来似的。

浴室里传来水流声，赵澈走到客厅拿起吹风机，提前预热好。

等顾喻披着湿发出来时，他立刻把吹风机递过去。

顾喻接过吹风机，插好电源，刚要抬手，赵澈已经先一步站到他身后，伸手拿过吹风机：“我帮你吹，你自己吹总吹不干发根。”

温热的风透过发丝吹在头皮上，赵澈的手指轻轻梳理着他的湿发，动作温柔又仔细。

“阿喻。”赵澈的声音透过吹风机的声响传过来，带着点模糊的暖意。

顾喻沉默了几秒，轻声道：“嗯。”

赵澈关掉吹风机，指尖轻轻敲了敲他的头顶：“吹干了，快去睡觉吧，明天早起还要彩排。”

顾喻转身，头发蓬松柔软，带着点洗发水的清香。他看了赵澈一眼，低声道：“你也早点睡。”

赵澈看着他没动，仿佛在等着他的下句话。

不曾想顾喻根本没管他，自己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侧身闭上了眼睛。

赵澈拿他没办法，知道听不到对方的挽留后，于是直接躺在了顾喻的床上。

连客气也不用了，直接上手才是王道。

他一把揽过顾喻的腰，失笑道：“宝贝，你还真赶我走。”

热气吹进顾喻的耳边，他不适地挣了挣，咬牙道：“我哪里赶你了？”

“刚才。”

“我赶你你就会走吗？”

“不会。”

“那你说什么，滚。”顾喻骂完后，干脆躺尸，一动不动。

“乖，睡吧。”赵澈轻轻吻了吻他后脑勺的黑发，“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