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九条命。”
“……”
“方才求人可没顶嘴。”
“我可以为王爷办事,但王爷休想管我的人,我的嘴,我的自由。”
“能利用上码头和沼泽,你三文钱没白赚。”
“你这也知道?”
萧沅能用上这一点,那也是因为前几日闯范府,知那络腮胡子监工是为他办事。
于是,她就想着把范府、络腮胡子监工和柳随风一网打尽;码头下游一定有泥沙,尽人事,赌天意了。
目前来看,还不错。柳随风轻功好,她赌柳随风一定会追上她,她借沼泽杀了柳随风;青罗那边处理掉随他出行的四人,再把铁钉清理干净,谁也别想翻出柳随风了。
赵西裴:“我也不想见你那么多事。”
“所以我说,我与王爷有缘。”
他不回应。权当萧沅为让他背,巴结、逢迎、攀附。伶牙俐齿,巧舌如簧,没有真话的一张嘴。
萧沅一边睡,一边往上攀了一下。他斥:“别乱动。”
“不动,我就掉下去了。”
“你不知,你一身泥水又滑又重?你乱动,我衣服就全脏了。”
“洗洗还能要!”
“你不会在流口水吧?”
“没有啊,口水至多混进泥里,不会浸透衣襟。我摸王爷衣服,料子很好,防口水。”
“……”赵西裴耳边嗡嗡作响,道:“闭嘴。”
“我们聊得挺开心呀?”
他不理;萧沅闭嘴,又只听到脚步声了。
走出树林,走过码头下游泥沙路,到青石路上,万家灯火都熄了,街道空无一人。
到了近萧府的外边,萧沅从他背上醒来:“我们不能走正门。”
赵西裴当然知晓她那块寸早不生的歪道。他鄙夷:“你让本王给你爬墙?”
萧沅:“王爷身手,不成问题。我请你喝茶?”
至石榴树的墙外,赵西裴道:“下来。自己爬上去。”
萧沅被迫,单脚着地,她腰带已经崩断,但好在撕了块泥布,能用。
她沉浸地跳了几次,没上去。
每跳一下,腕关节还随着发疼。
她回头,漆黑街巷,赵西裴人无影无踪了。
她泄气地坐在墙下,把左脚轻轻放下。得养一段时间了。
她背靠墙,闭眼。却听见上头有人说话:“上来。”
萧沅往上看,是他。
他察看完院里情况,然后带萧沅进了院子,进了房间。
萧沅:“今夜,多谢王爷相救。”
突然,芸儿兴奋地冲进来:“小姐,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再不回来,我们打算去找你了。”
薛明、钟灵和青罗也紧跟其后。
萧沅看向青罗,青罗静一秒,点头,代表事情完成了。
芸儿没见萧沅的腿有问题,只见是个泥小姐。她道:“我给小姐备水沐浴。”
“好。可能要多备几桶水。”
“放心。”芸儿道,“洗完后,一定又是满身飘香的小姐。”
累了几日,萧沅要沐浴,其余几人也出去了,有事明日说。
待人走远,萧沅跳了几步到里屋珠帘处。闻声有人来,闪得神速的人在此处躲着。
萧沅道:“今夜麻烦秦王了。等会送来热水,王爷先沐浴。你洗完后,我再叫水。”
隔着半卷珠帘,赵西裴挑眉,笑:“你一路贫嘴好话,非要我送你进院、进房,还要看我洗澡,你莫不是倾慕本王?”
“本王要娶的夫人,一定是能同本王闲云野鹤、潇洒人间的女子。你、不合适。萧姑娘还是早日断了念想,切勿执迷。”
萧沅愣住,嘴角僵硬。
“我不喜看你洗澡。”对于他的话,萧沅大惑不解,“王爷大可放心,你虽救了我,但我是不会以身相许的。挟恩图报也绝无可能。”
“恰恰相反,”她生疏了些,礼貌了些:“臣女没有闲云野鹤的心思,臣女只会往至高无上的权利去。”
代表他们不是一路人。
说着,萧沅还稳了稳脚。
“是吗?”他似不信。
珠帘后是一个靠窗的位置,还放着一个青瓷花瓶,他抽出一卷画,打开:“解释解释。”
萧沅霎时明白他的反常之词,那是他的画像。
一个姑娘,在闺房藏男人画像,属实让人误会有怀春的心思。
可她藏了十二幅呢?
这是不明他身份时,萧沅曾派青罗打探消息,青罗带回来的画像,让她识人。
她跳着去一个小柜前,打开,里边塞得满满当当。她抱出一堆画,放桌面,还用一幅撑地,当拐杖。
“臣女惭愧,秦王殿下排在十二位,里边放不下了,迫不得已让您吃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