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身结束了。”黎涵把小九脑袋拧向屏幕，“小杜上来了。”

“天鹅湖，好闪耀。”小九感叹。

杜裕安穿一身水钻点缀的灰白考斯滕，像只华丽的天鹅。可黎涵的视线却只落在李理身上，米色风衣，白色衬衫，单薄的好像风一吹就能倒。就是这样的李理造就了她现在的模样，就是这样的李理带着小九去了世青赛，又带着杜裕安闯进了总决赛。

李理无疑是一个优秀的教练，李理能带出更多优秀的选手，她不能断送李理的职业生涯。

“好闪耀。”黎涵附和，只不过她说的是李理。

杜裕安正常完赛，排在第五名。她们都知道她真正的优势在自由滑。

第二天差不多的时间，黎涵和小九坐在同一个地方等待倒数第三位出场的选手出分。

“上台子上台子上台子……”小九双手合十，念得黎涵头疼。

她打开手机，给李理发信息。

「黎涵：小九话好多。」

「黎涵：语音5"」

李理又秒回她。

「李理：你第一次比国际赛时候，我也这么紧张。」

「黎涵：我不记得你像她这样。」

「李理：废话，那时我们在kc区，相机对着照。」

「李理：而且我是大人。」

现在黎涵也是大人了。

年底李理终于允许她练习四周跳了。但现实有点糟，勾手四丢了，萨霍夫落一半摔一半，只剩外点四还算稳定。李理给她报了场b级赛，让她上世锦前先找找状态。

“世锦嘛，滑成什么样都没问题。”李理倒是看得开，“反正就算只有三周套，你在国内成年组里也是独一档。”

黎涵不喜欢李理的话，她的目标不是能参赛就好，她的目标是金牌，两年之后冬奥会的金牌。她还差一枚冬奥金牌，也欠李理一枚冬奥金牌。

“黎涵，安全完赛。”世锦赛自由滑前的最后一刻，李理握紧她的手，“我没有别的要说的了。”

黎涵安全完赛了，但外点四双足落冰，萨霍夫摔倒。第三名，升入成年组后黎涵从没拿过铜牌。

“铜牌也很好。”李理宝贝兮兮从她手中接过奖牌亲了一下，“赛季结束了，要开心。”

黎涵没有不开心，也没有开心，她只是有点烦。第二天一早李理拉着她逛斯德哥尔摩的大街小巷，但外面很冷，而且黎涵已经过了看什么都新鲜的年纪了。

她们找了家咖啡店坐下，一人一杯拿铁，对着玻璃窗外的街景发呆。她伸手捏李理下巴，夸李理笑起来好看。

“为什么不多笑笑？”黎涵揉李理脸蛋。

“黎涵，我这张脸，要是再多笑笑，小孩们可就都要往我头上踩了。”李理对着她笑。

李理长得显小，所以和她站在一起，看不太出年龄差。黎涵觉得这样很好，李理没把她甩得太远。

“等我退役之后，我们去之前那座海岛度假吧。”黎涵邀请李理。

“为什么要去同一座岛，换一个不好吗？”李理抬手覆盖她的手背。

“去捡我埋起来的海螺，送给你。”黎涵觉得李理的手心很热乎。

“肯定早就不见了。”

“谁知道呢。”

她们笑作一团。

回国，训练。某天午休黎涵打开微博，发现自己的账号已经堆积了99+的提及。她点开其中一条，惊雷砸在她头顶。

那是她和李理的照片，斯德哥尔摩，她的手托在李理下巴上，举止亲密。

她给李理发消息，等了很久，李理没回。

“黎涵姐，协会有人找。”小九捧着饭盒来找她，“好像也找了教练，是有什么事儿吗，真奇怪。”

黎涵心底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