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好热。”黎涵伸手捏李理的腰,“你也想要的,对不对?”
李理没答,黎涵知道这是默许。她吻李理,她喜欢把一切都拉得很长,她喜欢看李理各种表情,更喜欢听李理求她,夸她做得真好。
结束后李理在床上昏睡,她从对方包里取出要填的表格,比对着之前的模板抄。李理的字迹比她的工整些,她模仿不来,索性就按自己的风格写。反正这些都是留档用的,没人细看。
李理中途醒来过一次,哑着嗓子向她要水喝。她递杯子,帮李理擦嘴角的水渍,那一瞬间她恍惚以为她们是令人羡慕的一对。
要填的东西很多,黎涵对着台灯弄到深夜。其中一份文件是什么教练职业道德守则,要签字。她和里面那行明晃晃的“不得与学员建立非正当关系”对视很久,握起笔模仿李理签名。她先在一旁的废纸上练了好久,确认自己已经学得一模一样了,才敢写上去。
黎涵惊觉自己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她作为现役选手的职业生涯和李理作为教练的职业生涯,哪个更久显而易见。李理拒绝她,是怕毁了她,而她从未想过她的执拗也会毁了李理。她是舆论中显而易见的受害者,矛头绝不会对准她。
她看向躺在床上的人,被子松松垮垮搭在身上,裸露在外的肩颈上满是她留下的痕迹。黎涵从未如此明晰地感受到李理的爱意,李理靠近她的同时,也在毁灭着自己。
黎涵想起洛希极限,就连这个词语也是李理告诉她的。她好像离李理太近了,太危险。
她一瘸一拐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一件带领衬衫铺在床上。哪里挡得住,哪里挡不住,她对着衣服和李理的身体打量。她头一次不想让别人看见这些痕迹,那不是她拥有过李理的证明,而是她与李理共尝禁果的罪孽。
她把材料塞回李理包里,抱着李理,睁大眼睛一夜未睡。李理在睡梦中向她索要亲吻,那么自然、那么无忧无虑。她意识到李理在她怀里时是绝对快乐的,李理怕的不只是伦理道德,而是隐藏在这有形规则后的整个世界。
第二天一早李理醒来后,她顶着两只黑眼圈帮李理扣衬衫衣扣。她整理衣领,确保所有的痕迹都被隐藏在衣服之下。
“李理,不要被别人看见。”她用脑袋蹭李理胸口。
“怕什么,没人知道是你。”李理和她开玩笑,“私生活混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李理,我不行,别人更不行。”黎涵掐李理的腰,就算李理不属于她,也不能属于任何人,“回来晚点也没关系,小九和小杜,还有组里别的小孩,都需要你。”
“什么意思?”李理揉她脑袋的手停住了,她从李理声音里听出一丝惊慌。
“昨天在群里,小杜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才走这么早。”黎涵哽咽,脑袋上那只属于李理的手又开始摸她,“还有,那个职业道德守则我帮你签了,如果仿得不像,你再重印一份。”
“知道了。”李理从床边走开,随手把靠在桌上的拐杖放在床头,“那我晚点回来,饿了自己点外卖。”
“饺子呢?”黎涵没由来难过。
“不影响。午休时候去超市逛一圈,办公室里有冰箱。”李理拽起背包带,走了。
中午李理给她发消息,说她喊了她妈给她送饭,让她别乱在外面点。黎涵心虚,拄着拐杖把家里收拾一遍。垃圾桶里混乱的卫生纸,贴在冰箱上的照片,还有写着李理名字的草稿本。
“李理说你不喜欢吃辣。”李女士拎着饭盒进门,“你这孩子,以前住我们家的时候怎么不说。”
黎涵不好意思麻烦李女士,但她好意思麻烦李理。
“你们这儿还收拾的挺干净。”李女士把饭盒放在桌子上,“趁热吃,李理说让我送了就走,别打扰你休息。”
“这孩子,怎么还把亲妈往出赶呢。”李女士嘀嘀咕咕走了。
黎涵把照片吸回冰箱上,冰箱贴是在迪士尼买的,照片是媒体拍的她和李理的合影,两人一内一外站在挡板边,手拉着手,脑袋抵着脑袋,看着很正常。但黎涵心里有鬼。
她的爱情不能见光,能被公众铭记的只有送给李理的奖牌。
群聊消息又在弹,黎涵划开屏幕,还是杜裕安和夏小九。
「杜裕安:有人看见教练了吗,我妈来了。」
「夏小九:刚刚出去了,说去超市。」
「杜裕安:……」
「夏小九:你妈真会挑时候。」
黎涵苦笑着关掉对话框。无论什么时候,她总被李理排在最前面。黎涵给李理发消息,李理秒回她。
「黎涵:小杜妈妈在冰场等你。」
「李理:我看一下消息。」
「李理:看到了,马上回去。」
黎涵想起李理的手机很少有消息弹出,李理习惯于给所有人都开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