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田舞纱被她异父异母的弟弟“哄”好了,羽宫一虎不自知的挑衅让山田舞纱稳定了目标。
她是要成为山田结吾所有产业继承者的人。
反抗她的菊池歩梦从消遣变成了绊脚石,只要和以前一样丢掉就好了,这很简单吧。
山田舞纱拉黑并删除了菊池歩梦的号码。
就像菊池歩梦说的那样,他没有找到山田舞纱的途径了。
至于那个账号,山田舞纱倒也没功夫从关注她的人里一个个寻找蛛丝马迹。
要是菊池歩梦从这里发消息给她,她大概率也是看不见的。
一是后台累积的信息已经变成了数字加号,二是山田舞纱压根不会看。
水原澪在这时候找上山田舞纱,笑嘻嘻搓着手问:“你还有不要的票吗山田,我可以当回收站哦。”
“没有。”看水原澪殷勤地拿袖子擦干净音响邀请她坐下,山田舞纱后退几步。
山田舞纱不坐,水原澪顺势自己坐下,大有要和山田舞纱畅谈一番的趋向。
她不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的花泽绯夏,看得出山田舞纱给她的明显是内部票。
水原澪:“吵架啦?”
山田舞纱瞥了她一眼,选择绕过她走开,却被水原澪拉住胳膊,“喂,我说山田你现在怎么连笑都不笑一下了。”
明明以前对着她总是挂着半永久的笑脸。
山田舞纱:“松手。”
“好啦好啦。”水原澪举起手,凑近山田舞纱说,“不过我很喜欢你这样哦,这代表着我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吧。”
此话一出,山田舞纱也不着急走了,一言难尽地看着水原澪。
水原澪招架不住,“别这样嘛,不告诉我就不告诉呗,姐姐带你去放松放松。”
还以为水原澪说的放松是什么,只见她和前台熟练地打了个招呼,推开练习室的门。
“这些天很多店都爆满了,我好不容易才租到这间,可不要嫌弃小。”
确实很小,称得上逼仄。
在他们来之前练习室就有人,少女正背着吉他,定睛看谱架上的纸,此刻望向了他们,清亮的声音里带着蓬勃朝气。
“你来啦小澪!啊,山田同学你好。”花泽绯夏打了个招呼,低头就开始翻找。
“呀!”又是那叠眼熟的名片洒了一地,她快步走过来把手上唯一幸存的名片递给山田舞纱。
加上了个九十度以上的鞠躬,比初见那次还要正式。
水原澪回过头,山田舞纱看不见的地方扶住额头,狠抽嘴角。
这孩子真是一点都藏不住,把她叮嘱的事全忘了。
果不其然,山田舞纱没有立刻接过,反而摸着下巴眼神探究起来。
水原澪赶紧揽住山田舞纱的肩膀,拍了拍花泽绯夏哈哈道:“不用这么死板啊小夏,你们之前不也见过吗。”
“你带我来这放松?”山田舞纱站在一眼涵括整个房间的练习室,视线在练习室自带的电子鼓上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水原澪浑然不觉,给她找了张正儿八经的凳子坐。
“别看小夏这孩子傻傻的,她的歌声是我听过最纯净的声音。”水原澪笑了笑,摘下吉他,“你来听听看如何,一定会让你暂时忘却烦恼的。”
“小澪?!”
花泽绯夏睁大眼睛看着说要帮她伴奏的水原澪,女人就这么自然地落坐在山田舞纱边上。
山田舞纱看了下水原澪,又看看花泽绯夏,这两相差了有个十几岁的人就这么一点不分前后辈地称呼着对方。
她该说幸好水原澪没有叫她小山或者小田吗,太怪了。
“你不是练习了很久吗,试试看吧吉他主唱。”水原澪一动不动,对花泽绯夏做了个加油的手势,附加一个wink,“相信你自己。”
那边的花泽绯夏已经站直了,“对、对了山田同学,你上次说的山田结吾,我后来去查了一下,他是日本有名的企业家,旗下拥有……”
“山田同学是觉得我的长相和他有点像吗?我问了一下爸爸,山田结吾的出生地和爸爸一样。”
“我们家和他也许有些亲戚粘连,当然!关系并不大。”
山田舞纱眯了眯眼,这些事情她早就调查清楚了,“嗯。”
不过花泽绯夏既然提到了,那她也顺便问句,“最近有遇见奇怪的人吗,花泽同学?”
比如说姓山田名四宫的女性之类的。
“诶?并、并没有。”
看来山田四宫还没发现不对劲,真不错。
但、
“你好像很紧张,花泽同学?”山田舞纱轻声细语起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花泽绯夏一愣,只见对面的水原澪正对她疯狂地摆手。
当山田舞纱转过去,水原澪又竖着大拇指,对花泽绯夏说:“像平时一样就好,别紧张!”
花泽绯夏摆正了话筒,把刚要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我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过。”
这么…多人?
山田舞纱又转过头,水原澪双手抱胸煞有介事地点头,“这将是你的大进步。”
“开始吧小夏。”水原澪在心中呐喊,别再折腾她了!
花泽绯夏闭上眼睛深呼吸。
等到睁眼时,气场已在这几秒钟里悄然改变。
她唱的是菊池歩梦乐队的一首歌,它曾拿下公信榜前五十的位次。
在近几年以偶像曲为主流的趋势里,这算个不小的成绩。
山田舞纱也参与了这首歌的制作,无疑是最熟悉这首歌的人之一。
花泽绯夏唱的不是原曲,应是水原澪为她改过,充分发挥了她嗓音的优势。
西班牙画家毕加索究其一生都在学习如何像孩童一样画画,山田舞纱认为音乐也有与之相似的道理。
花泽绯夏把这首歌演绎出了一个全新的角度,她没有华丽的技巧,甚至在有些难度的地方还有气息的问题。
但就算存在着瑕疵,也照样没削弱它的完整性,反而有些独特的意味。
就像是脸上的雀斑,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钟爱完美白皙的脸蛋。
山田舞纱恰好也不是其中一员。
一曲罢了,水原澪很捧场地鼓起掌来,山田舞纱正欲抬手跟上,她对有实绩的人向来不吝啬鼓励。
但花泽绯夏却对着话筒深吸一口气,左手迅速切换了和弦。
一改方才轻快氛围,空气中像是吸满了水分的云,骤雨将至。
甫一弹响,山田舞纱就认了出来。
这首歌的每一个音符都由她亲自写下,是完完全全她的所属物,她怎会反应不了。
水原澪面色一变。
花泽绯夏从没和她说过还有这出。
比起练习过数十次,她陪伴加指导的前一首,唱原曲发布都不足一周的歌,听起来差得可不止一星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