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她却紧闭双眼,笨拙地探听他的心音。
什么啊……
笨蛋吗……
“你的头发。”
听见三途开口,山田舞纱也睁开眼睛,被对方近在咫尺的脸吓了一跳。
“哇啊啊!”
她没站稳,还好被三途及时扶住了,摇晃的金发也落下来,搭在三途的手上滑落。
“谢谢…你刚才说什么?”
三途盯着那缕像是天生的顺滑金发。
…
这招是从还那个疑似她同父异母姐妹的新手吉他获得的灵感,让人很难生出防备的笨蛋。
顺利套出了三途的真实目的。
所以,为什么问一个头发保养问题要铺垫那么久啊?!
上一个给他建议的人到底做了什么。
虽然有点无语,山田舞纱还是告诉了三途。
再者,对方那头努力拯救过可还是看得出毛糙的头发,和漂亮的脸一点不配,要不是怕主动开口会戳伤口,山田舞纱早就想说了。
“你要摸摸看吗?”山田舞纱拿起一缕长发,没有丝毫旖旎的意思,像是在做实验研究的步骤,“按我说的做,半个多月后头发的状态就和这个差不多。”
三途其实在刚才的意外中已经感受过了,但他还是接过那缕头发。
“嘶。”山田舞纱措不及防被扯了一下。
她的态度太过坦诚,三途差点把它当成样品,没有注意山田舞纱头发的长度。
在那双含着水光眼眸的注视下,他低声道:“抱歉。”
“没关系,不痛的。”
说谎,明明都要哭出来了。
三途难得有些负疚,不过也就这一瞬。
实话,不痛、
但是有点火大,看着那张脸也不能完全原谅。
她说的方法听起来就比场地圭介给出的肥皂要靠谱。
解决了心事,三途本该随便找个理由走掉,或是直接离开,但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浪费时间,三途自己也说不出。
听山田舞纱那么一说,现在的她和刚才好像是不太一样了,明显更加放松了。
刚才山田舞纱是在找机会用反射物观察他吗,要不然他也不会一点没察觉到。
这家伙,在这些地方很聪明啊,有潜质。
山田舞纱压根没有去特意关注三途,这些话她根本不用多思考一秒就能说出来。
捏着口袋里的东西,山田舞纱神游起来。
刚才在挑东西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很适合黑川伊佐那的物件,刚好可以作为赔礼送给他。
在这时候想起黑川伊佐那可不是件好事,这意味着黑川伊佐那对她的影响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
她必须要得到黑川伊佐那才行,她必须要顺从自己的所有欲念,实现自己的所有愿望。
因为,已经没人站在她身边了,她只有她自己了。
她舍不得让自己有哪怕一点的失落。
*
“在想什么?”
山田舞纱被拉回了现实,她有些惊叹三途的敏锐。
与其说三途不装以后就像换了个人,倒不如是他的注意力现在已经尽数灌注到了山田舞纱的身上。
如果在这之前三途也一直这么做的话,他就会发现山田舞纱说的“默默观察”就是句空话。
但他已经来不及回到过去验证了。
“在想,谁?”三途又问。
分寸感这个词被暂时抛出三途的字典。
山田舞纱说他是不会对陌生人袒露心扉的类型,而真的和山田舞纱“袒露心扉”以后,两人从陌生人的阶段跨步后,她现在又去想别人了?
三途看向山田舞纱只剩一个角的可丽饼。
她吃东西很干脆利落,像是没什么食欲,又像是食欲旺盛。
明明嘴巴很小巧,动作也不粗鲁,但很快就能把食物吃得一干二净。
啊,又出现了。
山田舞纱张开嘴,并没有像三途想象的那样变成大蟒蛇一口吞,两颗尖尖的虎牙咬住食物,咀嚼两下就咽了下去。
三途还意犹未尽,但山田舞纱现在有时间回复了,酒窝随之旋起,“我在想,三途把头发扎起来的样子。”
“要不要试试看呢,因为三途的脖子很好看,遮住有些可惜。”
山田舞纱说着,插着口袋的手抽出来,拿出一根银色的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