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相互交织,距离近得只剩分毫,下一瞬便要相融相触。
沈南笙已经撑着桌面起身,缓缓低头,眼看着就要覆上那片柔软温热的唇。
可就在这极致暧昧、气氛缠得快要化开的瞬间,一阵清晰又急促的脚步声突兀从教室门口传来。
赵北执的神经本就比常人敏感,连日的疲惫、拍戏的应激、心底的不安让他始终处于紧绷状态。
这道突兀的声响落下的刹那,他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所有的缱绻旖旎尽数褪去,本能的警觉瞬间压过了所有情欲。
几乎是毫无思考的本能反应,他猛地抬手,用力一把推开了身前的沈南笙。
沈南笙被他推得往后一靠,后腰处撞在了身后的桌子上,桌子在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刺啦”声。
赵北执顿时懵了。
沈南笙后腰被撞得生痛。
赵北执脸都白了,他没想到自己力气这么大,赶紧起身想去看沈南笙。
门口却已经走进来一个人,是傅天恒。
他看到赵北执,眼睛一亮,刚想走过去,就被他旁边沈南笙眼中极具压迫性的不悦惊得一愣,他的目光在面对面站着的沈南笙和赵北执之间来回看了看,眼神中露出明显的疑惑,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笑着走过去,很礼貌地打招呼:“南哥好。”
沈南笙神色淡淡的,只象征性地“嗯”了一声,问他:“有事?”
“啊...”傅天恒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是来找小北的。”
赵北执疑惑地看向傅天恒,他跟傅天恒并不熟悉,只是昨天下午拍了场对手戏,不知道他为什么来找自己:“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不是让我帮你订泸溪祥的点心嘛,他们已经送过来了,”他一副跟他很熟的样子,“刚给你打电话你一直没接,赶紧去吃吧,要不一会就被吕伟那几个人吃光了。”
不等赵北执开口反驳,他已经一把拉住了他胳膊往外走,边走还边对沈南笙不好意思地点头:“南哥,我带小北先去吃东西了,一会我让助理也给您送点过来。”
赵北执被他弄得措手不及,都没来得及挣开手腕,就已经被他拉出了教室,好在一出教室,他就松了手,一脸被吓到的表情,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看赵北执要张口,冲他摆手:“不用谢。”
赵北执的脑回路真的有点跟不上这人!
就见他还颇有些得意地邀功道:“我聪明吧!”
“啊?”
“刚刚沈南笙不是在骂你吗?我瞧你脸都白了..”傅天恒颇同情地看着他,安慰道,“不过,你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他这人虽然的确不苟言笑,为人严厉刻板,但对事不对人的,他一向对对手演员要求高,我听说之前还有演员因为不背台词被他在片场骂哭了,你上午那几场戏的确发挥得不太好,被他讲很正常的。”
赵北执真有些哭笑不得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干脆顺坡下驴地说:“沈老师没有骂我,只是在给我讲戏。”
傅天恒以为他是不好说自己是被骂了,一脸了然地说道:“反正不管怎样,沈南笙演戏是真的牛,能被他指点也是好事,总能进步的。”
“嗯。”
“走吧,吃东西去,”傅天恒笑道,“我还得赶紧让助理去订泸溪祥的点心,要不然刚刚那出就穿帮了。”
赵北执看他风风火火拿手机去找助理订点心,觉得这事真的是乌龙地好笑,对傅天恒倒没有那么反感了。
只是有点遗憾,到底没跟沈南笙接成吻。
不过这个遗憾在下午得到了弥补。
下午的第一场戏是上午那场没完成的戏,好在赵北执找回了状态,很快就拍完了。
他们要拍的第二场戏是陆峥年因为打架被罚跑的一场戏。
陆峥年跟曹鹏等五人打架,被闻讯赶来的教官拉开了。
在军校打架,性质是极其恶劣的。
沈衍安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黄辛带到了大操场,站在了全班学员的面前。
沈衍安听到黄辛说:“陆峥年,你主动打人,却不说明原因,你是想被开除吗?”
他走了过去,看了黄辛一眼,黄辛不知道为什么,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不悦,赶紧闭了嘴,朝他敬了个礼,说道:“报告长官,陆峥年和曹鹏等五人打架斗殴。”
沈衍安看了一眼陆峥年,他的小脸倒还可以,没有怎么受伤,那五个倒是全部鼻青脸肿。
他问道:“为什么打架?谁能来说说。”
他的语气极其平淡,却让人有泰山压顶的压迫感。
打架的五个人倒是难得很有默契地不说话。
“都不说吗?那是谁先动的手?”
陆峥年往前跨了一步,笔挺地答道:“是我!”
“打架原因?”
“看他们不爽。”
沈衍安微微眯了眯眼,这不是他认识的陆峥年,陆峥年虽然是有些高冷不合群,但是从来不主动惹事,更不会无缘无故打人,那就是有不想说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