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朝杀了杨枫翩的父亲,居然还爱上了杨枫翩?斩草不除根必定会出事啊……
林迟渡不认可这种恋爱脑做法,忍不住皱了皱眉。
扶山玉瞧着他笑:“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在意什么?总归最后的结局已经注定,杨枫翩身死,沁芳君修为大涨,宣朝性情大变。”
确实跟他没关系,但是他想要利用宣朝的弱点偷取召铃,就必须得搞懂他这个人。
杨枫翩是被魔种寄生而死的,那么在她被魔种寄生之前,又是否和宣朝发生过什么争执?
林迟渡打了个哈欠,他想探究探究。
“祝道友,你不好奇吗?”
扶山玉很冷漠:“不好奇。”
林迟渡笑:“我好奇,你不想去探究嘛?”
扶山玉看他:“想拉上我去夜探城主府?”
林迟渡很诚实:“嗯,你修为高。”
扶山玉轻嗤:“不去。”
林迟渡眨眼看了他一会,也不强求。
“也好。”
他自己去,也能够少了很多顾忌。
燕往川的事应该可以引走宣朝,宣朝不在府邸,他再避开扶山玉,风险会小很多,再把穆隐偷渡进来,安全就也有了保障。
……
扶山玉回去了,林迟渡看着他的背影,面上笑意安静。
有桃花飘飘摇摇地拂过扶山玉的衣摆,他的背影挺拔漂亮,像一把剑,又像一座山。
青山流水,长风飒飒。
“……”
不会出现意外的。
林迟渡安慰自己。
过了半天,事情果然如林迟渡所料,宣朝去了烟清宗,扶山玉不放心,也跟着一道去。
果然啊,在这个世界,魔种是排在一切前面的。
自从魔种出现后,修真界因斗法而死伤的人数直线下降,和谐程度大大增加。
只要有魔种出现,就必然能够吸引大多数人的注意力,召铃什么的,谁还会在意啊?
林迟渡看了眼散修们的住所。
今天,排到周庭秀了。
晚。
明月高悬。
林迟渡走出房门,穆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林迟渡先是蹲下身把住手抱好,再走到穆隐边上。
林迟渡面上带笑:“师兄,我们能去一趟宣朝的房间吗?”
他本以为穆隐多少会问一问原因,但穆隐只是看了他一眼,不言不语地应下了。
嗯,是穆隐的风格。
宣朝的院子很好认,因为这偌大一个城主府压根没什么人,除了散修和仆役住的院子,唯一亮着灯的院子就是。
那灯是仆役每日来换的,哪怕今日主家不在,也会换上。
林迟渡走进这个院子的第一感觉就是冷,极致的阴冷。
院子中栽了一株高壮的老树,刚烈直挺,和宣朝给人的感觉很像。
林迟渡多看了两眼。
想着干完一票就跑,林迟渡也没什么顾忌,直接迈步走进了宣朝的房间。
房间里很空荡,几乎不像是一个住了许多年的家。
林迟渡隐约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穆隐站在门口,背过身替他望风。
林迟渡四处看了看,没发现什么。
仿佛宣朝真就是一个在妻子死后心灰意冷,一心诛杀魔种的无私城主。
但林迟渡不相信一个人会如此干干净净,什么自己的喜好都没有。
没有人能够在自己信任的空间内还时刻警惕着,人在自己的私密空间内或多或少会做出一些在外不可能做出来的举动,因此人的私密空间也不可避免地会留下一些痕迹。
林迟渡习惯警惕地收拾自己的房间,是因为他清楚的知道那里不安全,那里不是他真正的私密空间。
那么同理,宣朝肯定会有更隐蔽的空间。
林迟渡心里有所猜疑,找起来更加认真。
每一寸地方都被他细细观察,生怕漏过什么机关。
终于。
林迟渡感受到一丝灵力波动,转头看向穆隐:“师兄,这里有一个阵法!”
穆隐走过来,注入灵力看了眼阵法:“空间法阵,有传输之用。”
传输?那应当就是会被传输到另一个地方了。
若是如此,他们就不能现在进去,得先拿了召铃,在城主府警惕搜索的时候,再试着进去,一方面是为了灯下黑,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另一方面,也是怕这里头有什么危险,而有了召铃在,逃出生天也多了几分胜算。
林迟渡说出自己的打算,穆隐点头。
想着后面还会回来,林迟渡给住手喂了一颗丹药,将睡着的小狗放在隐蔽的位置。
而他们又折返回去蹲在周庭秀附近。
召铃一直在一个院子里,每天都有不同的修士在外面守着。
召铃可以迷惑心神,修士在一旁守着也可以锻炼心性,一旦修士可以抗过召铃的迷惑,那么日后面对天劫幻境也能够多几分把握,因而哪怕召铃凶险,也还是有不少散修心甘情愿上门。
周庭秀如今就在窗户边上打坐。
林迟渡透过窗子看着他映在窗纸上的影子,皱了皱眉。
影子是假的。
那么,周庭秀会在房间里的哪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