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电竞椅上，沉默的抽着烟，一直枯坐到了天亮。

在阳光透过窗帘照射在他脸上时，许凛才微微缓过神。

起身点了外卖，顺便预约了搬家公司。

九点，吕郑阳敲响了他的宿舍门。

许凛和二大爷一样翘着二郎腿坐在电竞椅上，看着神色复杂的吕郑阳：“什么事？”

“你要去ST的事情李斯年知道了。”

吕郑阳捏了捏发涨的眉心：“我现在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许凛嗤笑：“合同都签了，我也是按照流程和ST俱乐部的人一直保持距离，解约前的私下联系也是因为ZZ的操作，他现在还能干什么？”

吕郑阳知道许凛现在对李斯年的厌烦，思索半天才道：“他……可能是怕你离开ZZ过不好。”

许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早上喝豆腐脑了？”

吕郑阳没反应过来：“嗯？”

许凛伸了伸长腿，站起身：“不然你的脑浆怎么和豆腐脑一样……稀碎。”

吕郑阳：“……”

他就不该来。

许凛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少和李斯年接触，脑残会传染的。”

吕郑阳翻了个白眼：“对，你现在离我近一点，我给你传染一下。”

许凛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反弹！”

吕郑阳被气笑了：“幼不幼稚！”

许凛挑衅的扬起了眉毛，笑容十分肆意：“不啊！”

吕郑阳的那点不舍也被许凛这番言语给打散了：“我看了ST的行程，短期内都没有比赛，你去了之后直接打首发吗?”

许凛摇头，转身拉开了半掩的窗帘：“我会去青训。”

“你去青训营不是摆明了欺负新人吗？”吕郑阳觉得许凛虽然嘴上混蛋，但是干不出来这么没下限的事情：“这是ST的意思？”

许凛转过身，逆着光叫人看不清他的神态：“嗯。”

吕郑阳气笑了：“这不是拿你当磨刀石吗？”

许凛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件事他其实是无所谓的，况且要回青训营的不止有他，ST估计有其他安排，必不可能真的放许凛进去虐菜的。

吕郑阳见他还答应了，一口气有些顺不上来，闭上眼睛缓了缓才道：“我是好心，你已经在ZZ踩了坑了，换俱乐部更要小心一点。”

许凛很是头疼，连忙转移了话题：“你吃饭了吗？”

没话说了就问吃没吃饭，万能话题，用不出错。

吕郑阳知道许凛的烦躁，顺着道：“没吃。”

许凛一屁股坐在了光秃秃的床板上：“一会一起，我点了外卖。”

吕郑阳沉默了好一会，看着许凛泛着淡淡青灰的眼底，叹了口气：“不了，我还有事。”

许凛从口袋里掏出烟，抖出一根衔在嘴里：“嗯……”

吕郑阳犹豫了一番，过了好久才道：“这几天，洛文白应该也会走。”

许凛差异抬眸：“离转会期不是还有一段日子吗？”

吕郑阳抿了抿唇：“李斯年申请破产了，洛文白的情况向联盟打了报告，情况特殊，联盟那边商议过后决定过了，他算是被ST买走的。”

许凛：……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洛文白知道这个事吗？”

吕郑阳摇头，他不知道李斯年的想法，这个消息是昨天晚上李斯年通知他的，也是在这个时候，吕郑阳很聪明，他隐隐约约能猜出李斯年要做什么，但是事情若真是按照他的想法进行下去，那么……许凛就真的是这件事里唯一的受害者了。

许凛嘴角扬起：“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洛文白能早一点离开，能早点去ST，对谁都好。职业选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很珍贵的。

吕郑阳盯着许凛，青年的身形瘦弱，整个人异常憔悴，叫人看了多的是心疼，他如今37岁了，但是21岁的许凛所经历的事情要比他这37年所经历的加起来都要多。

许凛16岁入行，那时候吕郑阳还没踏入电子竞技行业，但是许凛的大名早就出了圈，只是名声不太好听，皇族，霸凌，睡粉，挤掉前队长，除了实力差之外，所有的污名都倒在了少年身上，赢了是队友的，输了是他的。

第二年吕郑阳接手ZZ后，更是处理了不知道多少腌臜事。

只是因为他的那张脸。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

可许凛已经站在技术的金字塔顶端，却还是被人钉在了原罪的耻辱柱上，没有缘由，重压之下，许凛依然带着ZZ从二线战队一路拿到了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