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机上几乎是轰炸式的消息,多数都是来打听他的近况的,随意翻了几下,许凛啪的一声把手机倒扣在了桌子上,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扣扣——”
是洛文白。
十九岁的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本该是干干净净的小孩,偏偏长了一张臭脸,面无表情的时候活像是大街上打劫的。
比如现在。
洛文白在担心许凛,不可抑制的想到了许凛直播被宣传之后会遭遇哪些糟心事,所以脸色更加难看。
许凛看出了洛文白的小情绪,不禁失笑道:“怎么了?”
洛文白抿了抿嘴,他是许凛的徒弟,平常也是有样学样,除了不要脸之外,说起话来毒舌程度跟许凛半斤八两,可一到正事就跟哑了火一样。
一句关心的话都憋不出来。
许凛起身,走到了洛文白身边,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走了,哥请你吃饭。”
洛文白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哥,你今天怎么……能这么快就曝光呢,你的合同……”
许凛眉眼一弯,心情颇好的摸了摸下巴:“小问题,很快就解决了。”
洛文白有些诧异:“解约金凑够了?”
许凛避而不答,转移了话题:“哥请你吃生蚝,去不去?”
洛文白知道许凛这是不想回答,也沉默了下来,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许凛出了门。
夜风习习吹来,温温柔柔的打在人的脸上,激起了层层清凉。
大街上人来人往,树荫梭梭,在暖黄路灯的照耀下,投下了一片片和谐的阴影。
许凛被一只短腿柯基吸引住了目光。
一人一狗短暂对视,洛文白心道不好,慌忙从许凛的背后一把揪住了许大少爷的衣服下摆。
而那只柯基也被它的主人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一人一狗终是被世界阻挡,不能奔向对方。
好吧,实际上只有许凛不能如愿。
那只柯基被拽了一下后,扭着圆滚滚的屁股乐呵呵的就跑了。
“哥……”洛文白无奈叹气:“你注意点形象。”
许凛指着自己的帽子和口罩:“我都裹成这样了,还在乎什么形象?”
洛文白无奈望天,许凛见到狗就走不动路的毛病一直没变,去年他刚来zz的时候,这人非得招惹路边的边牧,还和那只边牧在大街上吵起来了。
嗯……
用狗语。
硬是再那汪了十分钟,还被人拍下来挂在网上,许凛狗叫的热搜在电竞板面挂了三天。
到现在都还在EB搞笑视频里挂着呢。
许凛眼神幽怨:“而且你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有一句话。”
洛文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样,只敢谨慎的看着他,没有搭话,许凛自顾自道:“这句话是忧愁盖高楼,撸狗解千愁。”
洛文白彻底没话说了,许凛哪哪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
许凛对此毫无所觉,自顾自的向前走:“就是前面了。”
错综复杂的居民楼里带着一排小店,各种乱七八糟的店面像是被打乱的扑克牌一样堆在了这里。
洛文白有些惊奇道:“这里这么偏,居然还能有个大排档?”
许凛迈着长腿,回头笑道:“这叫酒香不怕巷子深。”
他这大半年里,除了点外卖之外,最常来的就是这家店了。
容安有些新奇道:“我在基地呆了快两年了,都不知道这一片还有这样的地方。”
许凛伸手推开了餐厅大门,笑意盈盈的和收银台前的老板打了个招呼。
“小许啊!”老板见着他眼睛都笑弯了:“快进来!”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身材微微发福,但是走起路来能带起一阵凉风。
许凛笑眯眯道:“今天多做点,要二十个生蚝,拍黄瓜,冰杨梅,小龙虾,四十个肉串……再拿两瓶冰啤。”
洛文白看着与小店环境格格不入的许凛,连菜饭都没看的报上了菜名,有些恍惚。
他第一次对许凛是个普通人有了实感,从前这位爷就经常会和大家开玩笑说,他只是一个渴望平凡生活的普通人,让粉丝以还有队友不要把他捧的太高。
直到今天,洛文白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电竞圈叱咤风云的凛神真的只是个凡人。
许凛看着呆愣的洛文白,有些好笑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洛文白摇了摇头,许凛搞不懂他的想法,拿起菜单看了一眼,猛地一拍脑门,冲着后厨的老板娘喊到:“老板!再拿两串铁板鱿鱼!”
转头看着有些沉默的洛文白,许凛有些讶异:“你今天吃错药了?”
洛文白对于许凛这种破坏氛围感的嘴真是咬牙切齿,闷闷道:“哥……你好歹尊重一下你自己的现状,今天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许凛轻松道:“我有自己的计划,你就别瞎操心了。”
看到洛文白一脸忧愁,许凛心情很好的靠在椅子上,调笑道:“你一个小孩,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比吕郑阳还操心。”
洛文白看着许凛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道:“你但凡对自己的事情多上点心,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