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郑阳看了看手表,有些不安,他很担心许凛和人吵起来,吵崩的话,那洛文白岂不是要和许凛一起待在zz了?
这死小子,自己年纪大了无所谓,可Sanguis还年轻啊!
叶生还在眼巴巴的凑在洛文白身边看他玩消消乐,倒是很有分寸感的没有多说,洛文白也不抗拒他的靠近,边玩边细问着ST的具体情况。
一问一答倒也和谐。
吕郑阳觉得自己有些分离焦虑,许凛才出去了十几分钟,他总觉得这人去了一个世纪。
吱呀——
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吕郑阳谨慎的打量着两人的神色。
许凛脸上并未有多少轻松,倒是容安像是只吃饱了的猫,眼底带着意。
吕郑阳以为许凛吃了瘪,伸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许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吕郑阳的眼神带着莫名的悲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已经英勇就义了呢。
不过许凛没空细想吕郑阳的莫名其妙。
四千七百万,这数字像一块沉重的铅,坠得他心头发闷。容安的承诺是根救命稻草,但前提是他能彻底摆脱ZZ的枷锁。
包厢的氛围再度热闹了起来,叶生正热情洋溢地向吕郑阳和洛文白描绘着ST的美好蓝图,容安则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模样,慢条斯理地喝着汤。
“文白啊!”叶生虽然商务不行,但和人拉近关系的方式倒是一绝:“咱们以后都是一家人,我代表ST欢迎你!”
洛文白没有喝酒,却被这个男人哄的晕头转向有些飘飘然,高兴的就差和他拜把子了:“再等几个月!转会期的时候我就和你们汇合!”
叶生笑眯眯道:“到时候我亲自接你回家!”
许凛心情复杂,他看着洛文白这幅样子,他曾经也是这样期待ZZ的。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吕郑阳在和容安讨论合同细节,只有许凛是个闲人。
摸了摸口袋,青年起身向包厢外走去,容安看着他性质不高的模样,莫名觉得不该放他一个人出去。
餐厅门口不比包厢的温度,一股难掩的燥意叫人有种处于蒸笼的错觉,许凛站在垃圾桶旁边的树下,有些难耐的搓了搓脸。
“咔哒。”
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根烟,烟雾袅袅升起,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愁绪笼罩在许凛面前,叫人有些看不真切他的眼睛。
“怎么了?”
容安的声音带着一种清冷有温柔的感觉,猝不及防的打断了许凛的愁绪。
许凛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容安的习惯,下意识的站远了几分,防止烟雾蔓到青年身边。
“没事……”许凛摇头,看了看餐厅,有些犹疑道:“你和吕郑阳聊完了?”
容安的眉眼暴露在阳光下,那股清清冷冷的锐利也被照耀的散了几分:“出来看看你,合同这几天敲定好了会寄到ZZ……到时候私账走款,再打个欠条,这样账面干净。”
他忽然抬眼补了句,“也省得你被ZZ的人盯着……毕竟你现在算ST的固定资产。”
许凛点头,嘴里叼着烟,嗤笑道:“ST的固定资产?”
容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眉眼间笼上了一层笑意:“暂时不算ST的……算我的。”
许凛有些哑然,对于容安的调戏行为有些猝不及防。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齐笑出了声。
容安确实有进一步了解许凛的想法,但是总觉得现在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朋友的地步,许凛的脑子里都是怎么处理ZZ的烂摊子,不过有了容安的陪伴,心情总归是好了不少。
毕竟看着容安这张脸,许凛都能原谅世界三分钟。
“哥!”洛文白大步走了出来,高兴的冲他招了招手。
许凛掐灭了手里的烟,抬脚就迎了过去。
而洛文白身后的吕郑阳和叶生两人还在打着官腔。
叶生挂着职业化的笑容:“那我们就期待转会期Sanguis的到来。今天这顿饭,就当是我们ST对未来核心选手的一点心意。”
许凛一把揽过了洛文白的肩膀,迅速恢复了平常亲和的模样:“好说好说,剩下的事情就在线上解决,在转会期之前咱们还是要小心一点,对双方都好。”
叶生连忙答应。
容安像个事外人一般,认真的划拉着手机,不知在和谁发消息。
吕郑阳在一旁看得分明,心中暗叹许凛的谨慎和老练。ST这两位,一个热切得过分,一个冷淡得神秘,不过眼下状况确实不宜在转会期前再次联系了。他顺势起身打圆场,一番场面话后,带着许凛和洛文白离开了饭店。
回程的车内气氛有些凝重。洛文白打破沉默:“凛哥,你那边……”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许凛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你安心打你的比赛,别管别的。ZZ这滩浑水,你很快就能抽身了。”
他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霓虹灯光在他眼中明灭不定,映照出眼底深处的一丝决绝。
吕郑阳透过后视镜看了许凛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将车速提快了些。
回到基地后,许凛哪也没去,一个人静静坐在单独的训练室里,和以往一样,开机,上号。
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变过一般。
只是屏幕上显示的账号换成了许凛专门用来练ad的小号,这个月快到月底了,他的国服排名在二十八,他打算这几天练一练,打进前二十。
他很早就给自己留好了后路,在李斯年第一次和他提出解约意向开始。
遇到容安是意外,提出转职却不是。
许凛在没有教练和实战的情况下,依旧能甩大部分一线职业选手一大截。
随意开了一把排位,忍不住又摸出一根烟来,叼在嘴里,眼神空洞的盯着屏幕。
高分段不好匹配,等了两分钟,许凛还是把烟点燃了,转头又不禁嗤笑:自己为什么还要守ZZ的破规矩?
不守又没人罚他。
叼着烟,大少爷翘着二郎腿就进了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