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斯年就只能卖选手。

都是狗屁。

许凛面无表情的在心中想道。

许凛和俱乐部一开始签了两年约，合约到期又续了三年。

解约，他付不起违约金；不解约，他打不了比赛。

呵。

一向顺风顺水的许少爷如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现在的状况简直像是被生活吊起来暴揍一顿还挂在天花板上不放下来一样。

可许凛偏偏是个硬骨头，敲断骨头他都得站着。

吕郑阳的车停在基地门前，单手扶着方向盘，手指在上面有节奏的轻点着，利落的西装倒是让他看起来精神了些许。

许凛远远便看见了驾驶座里的男人，有些怔愣，转瞬又笑出了声。

“哥，你笑什么？”洛文白挠了挠杂乱的头发，不解道。

许凛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觉，算起来吕郑阳并没有欠他什么，在老板决定要倒卖选手的时候，吕郑阳已经打好了辞职报告打算回归老本行去干金融了，是因为许凛的一句请求，这个同事了三年，利益至上的人留了下来费尽心思把队内每个选手以最小的代价送走。

他本可以抽身，却趟了这浑水。因为知道这件事难办，所以许凛只能找他，也是因为这件事太难办，许凛总觉得有些愧对于吕郑阳。

吕郑阳抛下基地的烂摊子亲自来接洛文白，就代表了他对这件事有多重视。

“没事。”许凛掐了掐洛文白的后脖颈：“赶紧走吧，老吕要等着急了。”

吕郑阳看到许凛也是一愣，也是笑开了：“这不许大明星吗？舍得出门了？”

对于吕郑阳的调侃，许凛不置可否：“我可比不上你这个大忙人，这段时间忙坏了吧？”

吕郑阳有些发愁，沉默了一下，叹口气道：“先上车吧，一会再说。”

“ST战队那边签约意向很高，他们换了老板之后应该是要大换血，听说转会期要挂出去三个，连韩服高价买来的那个也挂出去了。”

吕郑阳把车内的空调调高了几度，一脚油门就把车开了出去：“这次本土战区恐怕要变天了。”

许凛对于吕郑阳这种狂野型开车方式极为头疼：“开慢点，这是市区不是高速。”

吕郑阳挂起一张假笑，驳回了许凛的抗议：“Sanguis都没说什么呢。”

许凛无奈道：“我年龄大了，受不了刺激行吧？”

神仙打架中夹缝生存的洛文白弱弱发言：“经理，要不咱开慢点呢？”

吕郑阳乐了：“行，咱照顾老人。”

微微抬脚，车度也慢了下来。

ZZ的基地在郊区，进了城区就开始堵车，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其实也没聊什么，中心思想就是三人轮流对ZZ老板进行炮轰。

“要不是那个老畜生催的着急，我也不可能违规操作，私下接触其他俱乐部。”

吕郑阳最近血压有些高，提起这事就想起来自己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的日子，活了三十多年，头一遭失眠的吕经理怨念极深：“好好的一个人，放着那么多美好生活不去享受，偏偏去赌……”

许凛乐了：“我一直没问，李斯年欠了多少？”

吕郑阳咬牙切齿：“三个亿。”

洛文白瞪大眼睛：“啊？！”

许凛转过头看着窗外，心中一片凉意。

洛文白酸溜溜道：“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能赚三亿，他倒好……”

许凛笑道：“你不是一直说要和有钱人拼了吗？去和李斯年拼了，他没了咱们也不用愁着转会了。”

洛文白在外人面前怎么狂都行，但是在许凛面前，这人乖的跟兔子一样。

小孩咬牙，把怨气生生咽了下去：“那不行，犯法。”

吕郑阳呲了个大牙，眼角的皱纹和绽开的菊花一样：“我掏钱，给你买刀，他祭天之后我送你出国。”

洛文白猛地摇头：“买凶杀人，罪加一等。”

两个老畜生没有丝毫悔意的笑开了，洛文白阴森森道：“但是你俩现在离我很近，出个车祸还是可以伪装成事故的。”

吕郑阳嗤笑：“车里有行车记录仪，你现在说的所有话都会成为你在法庭上的呈堂证供。”

“那我还是去暗杀老板吧。”洛文白无所谓的耸耸肩。

“Sanguis长大了。”许凛笑道：“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