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冷静下来“狗屁的天命。”
祐宁的眼底满是倔强与不甘。
他从未甘心过。
老天就该在一个地方一股脑的将所有人扔出去,死也好,残也罢,弄什么狗屁天命。
祐宁垂下头,他得不到回应。
他只能在这百姓都放弃祭奠的石像面前胡乱发泄一通。
“天不愿我当这个皇帝,寡人偏要找到那救国的办法。”
祐宁原本是来乞求的,但看到那原本摆满贡品的供台变得如此空荡,突然就改变了主意。
这天神保佑那供奉他的百姓了吗?求这天神,不如加派人手去寻找那在传说中一直能呼风唤雨的青垚仙者。
…
记忆戛然而止,青垚睁开眼看着面前的虚空发呆。
在他记忆中祐宁的脾气太好,明明便在皇城之中,却是对民间的编排毫不在意,除去皇位,青垚没见过祐宁对任何一件东西感兴趣。
而刚刚,祐宁的样子,他被所谓的‘命’逼得太急,囚的太深。
大旱,或许他亦会解读为天神对他的惩罚。
可没有办法,便是让青垚成为祐宁,他亦做不到对这一切释怀。
四周是无尽的黑暗,青垚再一次陷入沉睡。
***
那场大雨过后不久,有一仓的粮食诡异的出现在国库当中,祐宁见之沉默,而后让朝臣决定了它们的去处。
宁定四年,北国逐渐恢复元气。
终于在这天,忙碌许久的北国帝王有了几天空闲,带上几位重臣去往行宫小住几天。
行宫旁,郁郁葱葱的青山再看不出任何,曾经干旱过的影子。
许祐宁难得休息几天,心情大好,一大早便与几个护卫到山上踏春而去。
这里或许能开一场春猎,正当祐宁还在盘算时,身旁的护卫突然用力将他拉过。
一瞬间,护卫将祐宁团团围住,一支长剑出现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山间有飞鸟从树上窜出。
祐宁将手中的长剑抽出,拿这把长剑时却是没想到真能用上。
护卫警惕着四周的每一处异动,可没有,再没有人现身,没有突然出现的武器,护卫们对视一眼拿出信号弹,打算护着祐宁回到行宫当中。
‘咻——’
一根漆黑的银针猝不及防的穿过护卫掌心,顷刻间原本还拿着信号弹的人直直跪倒在地,再醒不过来。
祐宁面露惊恐,空缺的位置被护卫立即补上,他却只死死盯着那具新鲜的尸体。
…
不再躲藏,数十名黑衣人出现在那些护卫之外。
“谁派你们来的?”看到人,祐宁反而镇定下来。
“天罚者,人人得而诛之,没有人指使,我们只是来杀该死的人。”双方人数相当,可那些黑衣人眼中凌练的杀气,是这些宫中的护卫没有的。
“天罚者何时变成了我?”祐宁强自镇定“你们想要什么,钱、权?只要今日放寡人离开,这些都可以给你们,且这件事不再追究。”没再理会对方的话,祐宁只冷静的谈着条件。
未曾想那些个黑衣人听罢纷纷嗤笑出声“今日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离开,至于你,今天必须交代在这——”
话落,黑衣人纷纷朝祐宁冲去,四周的护卫与他们缠斗在一处。
浓重的血腥气在空中发酵,信号弹接连发射到空中。
四周越来越多人倒下,祐宁亦与黑衣人缠斗起来。
祐宁的武艺尚可,可偏偏身体虚弱,不久便快要支撑不住。
多次躲过黑衣人的长剑,祐宁与黑衣人缠斗愈发被引着往山上走去。
水流的声音越来越大,祐宁来到了断崖边,下方是一条急促的河流。
正当祐宁打算奋力一跳时,一枚毒针刺入了他的肩膀,祐宁瞪大双眼,不远处的大树上,一个黑色的身影被恰到好处的掩盖。
“死无全尸。”眼前黑衣人的嘴里念念有词,下一瞬祐宁便被人横腰砍成两段。
身体落地,祐宁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永久的陷入了黑暗。
死状好不凄惨。
如此同时,天神殿的石像中,青垚睁开双睛,眼里是一片清明。
他…正在真正的从这个世界中消逝。
□□死亡,灵魂终得解脱。
***
宁定四年,帝崩于行宫。
次年,大皇子许秦昊继位,改国号为宁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