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对面无人应答，苏勒狂笑起来，声音讥讽道：“这些年，你躲在那个汉人身后，靠着他替你杀人、替你打仗、替你坐稳汗位。如今他不出现，你就只敢缩在金帐里当缩头乌龟？”

苏勒猛地抽出弯刀，刀尖直指王旗方向：“札木合！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出来与我一战！”

寒风呼啸而过，对岸却是死寂。

苏勒笑容愈发猖狂：“怎么？不敢？”

他扬起手，身后黑压压铁骑齐齐爆出呐喊，声震苍穹。

“懦夫！”

“懦夫！”

“懦夫！”

风雪更急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穿透寒风，稳稳传来：“苏勒。”

金帐的帘幔被缓缓掀开，札木合缓步而出，兽皮的长靴踩进雪地，发出“咯吱”的声响。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只会这几句话。”

苏勒的笑容一凝，他死死盯住札木合，旋即在金帐周围黑压压的羌戎将领中扫视了一圈，却突然发现——谢长虞不在。

那个永远如影随形、跟条狗一样守在札木合身边的汉人，此刻竟真的不在！

“哈……哈哈哈！”苏勒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中带着扭曲的快意：“札木合，你的狗呢？那个姓谢的汉人终于跑了？”

“苏勒。”札木合缓缓将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从小到大，你总觉得我在靠长虞，可你忘了——”

他突然抽刀，刀光明亮如雪。

“当年鹰嘴崖，是我自己跳下去的。”

“狼群围困，是我自己杀出来的。”

“至于谢将军。”札木合抬手，将刀尖直指苏勒咽喉：“不是我躲在他身后，而是他选择站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