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例:“你想要的情报,想要的自由,想要的机会。我不是都拿过来给你了吗?”
言无咎闻言扯了扯嘴角:“哦,放我离开无名岛,却要待在船上、待在你身边的自由么?陪你找乐子所索取的情报吗?完全掌握在你手里的、了解我出身的机会吗?”
言无咎的语气很平淡。但蛇——或者说宫九,完全可以从其中听出蓬勃的怒意与那种阴阳怪气的腔调。
“……”
沉默,长时间的沉默过后是摸索出的借口:“没有人能离开无名岛,即便是我也不可以。”
掺杂着真心话说出口的谎言究竟能不能让这个人信服?他当然可以离开无名岛,吴明对他而言并非绝对的约束,他们更像是师徒或者是合作伙伴。但从另一个方面讲,他的离开就相当于一种认输——对自己身份的认输,对那个男人的认输。他不愿意承认,因此他不会离开无名岛。
就算言无咎此时此刻不明白他与吴明之间的关系,只要给他思考的闲暇,他就会找出宫九话中的破绽,然后毫不留情的戳穿他。他们的关系便会止步于此,今夜也会止步于此。
宫九心知肚明。
他不想这样,因此只有先一步行动。
犹如饮鸩止渴。
他的唇舌贴在了言无咎的唇上。灵活的舌尖撬开原本就闭的不紧的柔软的唇,像是好不容易找到泉眼,拼命吮吸清泉的旅人,也像是委屈的索求着柔软与炽热的独行客;像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掠夺者,也像是渴望垂怜的易碎的孩子。
他的身体很热,热到有种不可忽视的欲望蓬勃而出。
他的唇舌和手指都在颤抖,颤抖着索取,直到他的脖颈好似承受不住头的重量,于是沉沉的抵在了言无咎的肩膀上。他侧过头说话时嘴唇还在不停的碰触言无咎颈侧的血管,那是脉脉的生机,叫他更加难以自持。
宫九低低的声音响起:“……打我,求你,打我。”
言无咎沉默着神游天外。
无法否认,他被这人极致的欲望与渴求感染了。人类的身体真是敏感,又容易共情。
他的身体已经动容。可是他的情绪却宛如深夜的海一样静谧。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终于,他抬手扣住了宫九的头颅,手指插入他浓密的头发之中,抚摸过他柔顺的发丝。
他今日沐浴过之后便未带发冠,如今是一个完全放松的姿势,被摸时还发出了细微的呻吟声——那是舒适与隐忍痛苦并存的暧昧声响。
言无咎没有满足他,可是……他却的确得到了满足。
好奇怪,但是,不想停下。
宫九在言无咎身上越缠越紧,行为也越来越放浪起来,他咬着自己的嘴唇,压抑不住喉咙里的粗喘。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在此时,言无咎猛地并拢手指,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发根,扯住他的头皮。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扇了他一个巴掌。
那是毫不留情的一个巴掌,宫九的脸瞬间就肿了起来,他怔住了。
随后,他听见那个人几近于调情,却又冷静到冷漠的低喃。
“乖乖,清醒些,现在还有人在看呢。”
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