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办，取决于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潘影怀神色冰冷，余光看向齐苍忘。

沈公文也跟着转移了目光。潘影怀口中的“真相”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哎呀呀。”齐苍忘一下变成了目光的焦点，却也不急，慢悠悠地抖了抖袖子，“总得给我点时间嘛。”

“你说了有进展。”潘影怀眉目一冷，不怒自威。

“有是有。”齐苍忘双指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

潘影怀眼睛一亮，伸手去夺。齐苍忘也没拦着，任他着急地拆开信封。

沈公文也想看，可惜被潘影怀抢先了一步。他睁大了眼睛，问道：“上面写了什么？”

潘影怀一目十行地看完，紧抿嘴唇，并没有回答沈公文，好半天才从唇缝中吐出了几个字：“这是从哪来的？”

“九幽坛啊。”齐苍忘道，“这家风比令玄万谨慎多了，我搜了好半天才找到。”

“这上面到底写的是什么呀？我快急死了。”封不缺急切地问。

潘影怀默不作声地把信递了过去，眉眼间是难压的怒气。

封不缺接过信纸，沈公文便凑了过来，两颗毛茸茸的脑袋挤在一张小小的信纸前看了起来。

坛主阁下：

前日得书，所言之事，吾已详思。汝欲得我军阵亡将士之躯，以炼尸兵，此诚非常之请。然则，将士们生前为国尽忠，死后却不得安息，思之痛心。

汝既以炼尸之术闻名江湖，吾亦有所求。吾允将阵亡将士之躯交予汝，任汝炼为尸兵，为汝等魔教所用。然须依吾两事：

其一，不得亵渎将士遗体，须以礼收殓；

其二，此事须密而行之，若泄于外，吾必不认，汝亦不得攀扯。

汝等魔教行事，虽与吾道不同，然各谋其事。此约既成，望汝慎守，勿负吾托。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羽林军首领涂某顿首

封不缺看得咬牙切齿，直接怒骂出声：“岂有此理！装什么好人，把士兵们的遗体送去炼尸，还假惺惺要家风以礼收殓。我呸！”

沈公文看完也是气极了，但他尚且能维持冷静，冷着脸问齐苍忘道：“这和那件事的真相又什么关系？”

齐苍忘示意他仔细看看信件落款的时间。

沈公文翻到信件最下方，看到上面赫然写着天风二年四月。他并非本朝人，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这个时间有什么问题。

“少傅殁于二年五月。”潘影怀答道。他的眉峰如刀，拧成一个“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