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人这话说的,陛下一向不拘一格用人才,想来定是有其他事情。”
正说着,解泠舟余光看到了一角明黄,只见刚刚还在看热闹不嫌事大众人当即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免礼。”
慕春杳将积压多日的公务一并处理,并没有想象中的耗废过多时间,不到一炷香便处理好了。
他不由感慨,果然,没有那些言官在,效率就是高。
最后,只见他将沈氏父子,唐霄然,解泠舟留下。
胡善黑着脸离开。
……
“此事,就有劳丞相。”
“陛下折煞老臣了,能为陛下办事,是臣之幸。”
慕春杳和沈相走在前,解泠舟看着一行人远去,此刻只剩下了他和唐霄然二人,路上他借机靠近唐霄然笑道:
“话说,你刚看见了吗?那个胡善走的时候脸有多臭。”
“收收你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格。便是陛下默许,他又不能时时看顾着。”
唐霄然真怕这样下去,解泠舟不知道哪天晚上走在街上被人套上麻袋打一顿都不知道。
本就人红是非多,她都不敢细数,自从他回京,怼了多少言官。
可解泠舟的关注点显然不在这上面。
他眼睛亮亮的,像是吃了蜜一般开心:
“霄霄,你在关心我?”
唐霄然无言。
“你我既同朝为官为陛下效力,便是同事,本官关心同事安危有何不可?再说,你我二人即将共事,我是怕你拖我后腿。”
“还有,别叫我霄霄。”
“那叫你什么?”
“唐大人。”
“不行,太过生疏了吧。”
“可我们除了同事,还有其他关系吗?”
唐霄然忽然站定,回头直直盯着解泠舟,神色复杂,似有千言万语。
“我们,真的没……”
“解泠舟”,唐霄然打断,深吸一口气,还是道:“我很珍惜今日得来的一切,这中间哪怕出一丝偏差,今日我都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和你说话。”
“横在我们之间的不仅仅是那件事。若是我们在一起,你说陛下会准许你我二人同朝为官?还是你的族人能允许族中出个不理后宅事的主母?”
“还是说你会放弃努力这么多年得来的官衔?”
“解泠舟,你不适合我。”
唐霄然低声叹息:“过去的就过去吧,人总要向前看。我现在只想守好我在意的。”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距离就刚刚好。”
解泠舟薄唇轻起,想要反驳,可一连串的质问将他怼的哑口无言,最后什么都说不出。
因为她说的对,如果他们在一起,这是横在他们之间,必须要解决的现实问题。
……
沈岁安在寝殿转了一圈,虽是在水面上,但她感觉如履平地,就连茶杯里的水都一动不动。
“春花,你说这个船上可以钓鱼吗?”
沈岁安坐在小榻上,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钓鱼?应该可以?奴婢待会儿去问问。”
“岁岁要问什么?”
慕春杳缓步走进内室。
沈岁安今日穿了件海棠红织金长裙,头插一支青玉垂珠芙蓉步摇,下尾裙摆宽大,铺开散在地上,犹如一朵开的正艳的海棠花。
娇嫩又华贵,惹人怜惜。
只不过因着刚刚歪歪扭扭的斜在榻上,那只步摇略有些倾斜。
慕春杳走上前去,抬手将女子云鬓间的步摇扶正。
“陛下今日怎的这样快就结束了?”
“没了那些言官碍事,效率自然高。”
沈岁安算是看出来,慕春杳是真的烦御史台那些人。
慕春杳坐到沈岁安身边,双手环住她,而后埋首在她的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
“岁岁刚刚是不是想出去钓鱼?”
沈岁安点头又摇头:“只是一时兴起,也没那么想,不是必须去。”
前几个月这片地段闹水患,大坝崩塌,直接将村落冲散,可谓是民不聊生,哀鸿遍野。
无数浮尸就这样被喂了鱼,整条运河的水直接被污染。
慕春杳怕说出来吓到沈岁安,便没有跟她提起。
他捏起沈岁安白皙的柔荑细细把玩着。
“岁岁可想和家人说说话?”
这件事的吸引力对沈岁安来说绝对比钓鱼大,果不其然,她立马将钓鱼的事忘在脑后。
“陛下,可以吗?”
沈岁安此刻的笑容带着明显讨好意味,随后又在慕春杳怀中蹭了蹭。
后者捧起沈岁安的脸,细细端详后道:“朕也不知可不可以。”
“那怎么才能可以?”
慕春杳挑眉:“那要岁岁自己想……”
还未说完,唇上就迎来了一片柔软。
沈岁安轻啄了一下慕春杳微凉的唇,唇瓣相碰,堵住了慕春杳未尽之言。
“现在可以了吗,阿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