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排宫女在沈岁安面前依次排开,手上端着的东西各不相同。
她一一看去,前面还好都是些洗漱用品,她走向最后一个人。
托盘上,是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
沈岁安掐着两个指尖拈起那衣服,这穿了和没穿有什么区别?
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出来。
谁知那宫女掩唇一笑:“历来规矩,娘娘待会儿便会知晓。”
就这样,沈岁安被迫下了太和殿的温泉。
刚下去时,沈岁安还有些抵触,她不是很习惯沐浴时有人在一旁服侍,总觉得这样“坦诚”和人相见,有些奇奇怪怪。
可那些宫女根本没有给沈岁安反抗的机会,待沈岁安下水后,一人给她理着头发,一人为她揉捏酸痛的胳膊解乏,甚至另外一个为她涂抹香膏的人还有些特殊手法。
沈岁安这会儿只觉得全身经络都被疏通,每一个毛孔都在呼吸,再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因为在温泉中泡久了,沈岁安出来时,脸上乃至身上还留有被热气熏出来的红晕。
当宫女为她穿上那件寝衣时,她才终于理解刚刚那句话。
沈岁安沉默的欣赏着镜中美人。
那寝衣并不是传统的宽松样式,而是按照沈岁安的身形而制。
她不算是传统的瘦弱美人,相反,因为她的胃口好,身材略显丰腴,但那些肉都往改长的地方长,往日看不出来,这会儿一见,胸是胸,屁股是屁股,在这两者的衬托下,腰反而显的盈盈不堪一握,下裙呈高开叉样式,一双玉腿在其中隐隐若现,真是好一副香.艳的场景。
殿中已经有脸皮薄的宫女死死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
沈岁安满意的看着自己,脑中仔细回想着进宫前嬷嬷的教导,以及那本书上的内容。
说实话,沈岁安对侍寝这事儿,没多大的排斥,反正早晚都有这一遭,她进宫怕是怕了点,但又没打算守活寡。
天已入了秋,尚寝局的人怕她冷,特地给她拿了一件披风。
沈岁安在心中默默的为自己加油鼓气,可当她进了慕春杳寝宫时差点因为腿软滑跪在地上。
只见三四个小太监从内间出来,拖着两个人向外走去,温热的鲜血还在不停的往下流,将用白玉石铺就的地面拖出来两道刺目的血色。
沈岁安此刻从心里感受到了寒冷,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以至于慕春杳从内殿出来时就看到女子孤零零跪在殿中瑟瑟发抖的样子。
他好心想上去扶一把,谁知还未碰到时被沈岁安下意识侧身躲开。
让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瞬间笼上了一层寒霜。
“怕我?”
沈岁安低着头,努力不让自己的声线颤抖:
“没…没有。”
慕春杳被气笑,一把抓住了沈岁安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从沈岁安的角度看,只觉得眼前的陛下白的有些病态,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仿佛只要咬下去就会喷涌而出。
等等,她为什么想咬下去?
一定是今日受了太多刺激的缘故。
见沈岁安盯着自己脖子发呆,慕春杳又问了一遍:“你在怕朕?”
虽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沈岁安此刻的脑子正飞速运转,这次的话说的明显利索了很多:
“没有,陛下英明神武,想来一定是那些人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惹恼了陛下。”
慕春杳不知可否,他松开了钳制住沈岁安的手,将沈岁安领到侧殿,还不忘解释:
“那边脏,等会儿过去也不迟。”
“想知道朕为何要杀那二人吗?”
沈岁安摇头,表示不想,因为一般话本子里反派杀人的理由都是:你知道的太多了。
“你不想,可朕偏要说。”慕春杳笑的有些恶劣。
沈岁安:“……”
“陛下直说便是,臣妾想听。”
“那两人是想行色诱之事。”
慕春杳说的轻描淡写,沈岁安不知到底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还是耳朵出了问题,要是她刚刚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一男一女。
想到这,沈岁安看向时安然的眼神顿时奇怪起来。
“朕登基前后,还未曾召人侍寝,那些人怀疑朕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所以既送来一个美人,又送来一个妖男。”
“那些人是哪些人?”
“不知道。”
沈岁安:那您心可真大。
“因为没有关系,不管是谁派来的,来了多少,朕见一个杀一个,见两个杀一双。”
偏殿此时已点满烛火,火光映在慕春杳脸上,忽明忽暗的,从沈岁安的角度看,他像只索命的鬼魅。
她又隆紧了身上的衣服,慕春杳注意到沈岁安的举动,随口问道:
“你很冷?”
“没有。”
“没有为什么还要披着披风?”
沈岁安被怼的哑口无言,想到披风下穿着的东西,原本的好气氛早就被打散,这衣服也显得不合时宜起来。
可君命不可违,她缓缓的拉下披风,露出了里面的风光。
慕春杳原本在饮茶,看到这一幕废了好大劲才憋住将茶喷出的冲动。
“你,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尚寝局的人,她们说这是侍寝的规矩,妾以为陛下知道。”
慕春杳原本苍白的脸此刻终于因沈岁安染上了血色,他让沈岁安将衣服穿上。
也不知沈岁安是哪里来的胆子,竟升起了逗弄的心思。
她故作不解的看向慕春杳:“为何?陛下可是觉得不好看?”
边说着,边走向他。
慕春杳的气息略显沉重,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他突然伸手将沈岁安揽入怀中,一手扶在腰上,一手握住她的脖子,这姿势让沈岁安心中发毛:
“你猜,朕现在是想吻你,还是杀了你?”
沈岁安感觉如今的慕春杳有些疯癫,闭眼任命般道:“杀…唔…”
话还未说完,慕春杳便提着她的脖子吻了下来,这是个不带任何技巧的吻,甚至还带着些惩罚意味,直到血腥味在二人口中弥漫开来,慕春杳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陛下,内殿已经收拾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