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亲爹和亲祖父要把他送进宫】
那里面有些字词沈岁安看不懂,但她却敏锐的捕捉到“进宫”的字眼。
谁要把她送进宫?爹和祖父?沈岁安第一反应是不信,但想到那张有关姻缘的下下签,再加上是有消息说新帝要选妃来着,她又有些迟疑。
“小姐?”
春花的手在沈岁安面前晃了晃,“您没事吧,要不奴去叫郎中来?”
看着自家小姐自醒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春花不禁有些担心起沈岁安的精神状况来,不会真的给砸傻了吧?
“不用了。”
沈岁安制止了春花的动作,她现在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想知道那上面说的是不是真的,方法很简单,待会儿问问便知。倘若是,这应该就是她那“从天而降”的机缘,不能和别人说。倘若不是,那就更不能说了,她会被当做失心疯关起来的。
心中打定了注意,因着装着事,即便沈岁安已经一天没吃饭,早饭还是吃的心不在焉的,一反常态。
“小姐,可是今天的饭菜不和胃口?”
今天来送菜的侍女小心翼翼的问道。
听夏是新来的,听说这位相府小姐好伺候才使了银子让管事的把她分到这。如果上任第一天就被主子嫌弃,那她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听夏心中忐忑,等候着最后的审判,甚至还因为紧张打颤。
沈岁安看这小婢女这幅模样,心知是把人吓到了,对此感到抱歉。
“行了,我又不能吃了你。”
她重重叹了口气,随后将筷子放下。看着满桌只动了几口的饭菜也觉得可惜,于是她挥挥手:
“都拿去分了吧。”
小婢女们得了赏赐后都高兴的不得了,春花看着明显状态不对的沈岁安很是担忧:“小姐,您真的不再用点?”
要知道,沈岁安上一次吃的这么少,还是再换牙的时候,什么都咬不动。甚至为了啃块排骨又硬生生的将另外的牙硌掉。从此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吃流食。
沈岁安摇头,故作深沉道:“你不懂。”
“走吧,去找祖父他们。”
刚出门便遇上了沈云泽。
沈云泽看见沈岁安后很是惊喜:“妹妹!”
“爹娘也叫你去书房?”
沈岁安点点头,沈云泽看自家妹妹蔫下去的神情,想到之前她砸了沈夫人要送进宫中的玉如意时也是这幅表情,心神一动,拉沈岁安到一边,神神秘秘道:“好妹妹,你老实跟哥哥说,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这样,你先跑,去老地方躲着,哥哥替你去挨揍。等风头一过,你再回来。”
沈云泽就是这样,替沈岁安挨了无数次的打,却也从没喊过冤。
沈岁安想到刚刚那行字,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不用了哥哥,我没闯祸。”
沈云泽挠挠头,迟疑道:“那走吧。”
……
书房内,几人安静的喝着茶。
沈夫人眼睛红红的,似是刚哭过,沈平川也扳着一张脸。作为沈岁安的亲爹,他自是不愿女儿到后宫那样的龙潭虎穴受苦,可他又清醒的知道,沈文进做的决定没错。
沈家现如今不过是看着表面风光,实际上因为在慕春杳上位前沈家并没有支持他,甚至还可能不经意间阻挠过他一些事情,这位新上任的这位皇帝早看他们家不顺眼了。
沈文进则是在想待会儿要怎么跟沈岁安解释。
几人心中各怀心事,是以一时间场面有些尴尬。
“祖父,父亲,母亲。”
直到沈岁安和沈云泽进来才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沈文进见人来了,热情招呼道:“来了,快坐下。”
他搓搓手,不知为何,平常能在朝堂上舌战群儒的沈相今日面对一群小辈时竟有些拘谨。
“吃了吗?”
话出,沈文进才知道这话问的多余,于是只好讪讪一笑,暗地里使了个眼色让沈平川来。
那眼神明晃晃写着:你才是她亲爹,你上。
沈平川回的眼神也很干脆:又不是我答应的。
沈岁安平静的看着祖父先是没话找话,再是和自家亲爹的眼神戏,心中差不多有了数。
看了天上字说了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甚至不禁想,看来护国寺那神棍有点东西在身上,俗话说破财免灾,也不知道现在去交八百两还来不来得及。
一旁的沈平川最终在亲爹的淫威下不得不屈服,轻咳了一声,笑道:“这个,今天叫你们来,是商量一下岁岁的终身大事。岁岁也老大不小了,是该嫁人了。”
虽然已经知道结果,但沈岁安还是心头一紧,只要还没盖棺定论,那就是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她开口,眼里带着希冀,连自己声音在打颤都没注意:“不知,爹爹相中了哪家公子?”
沈平川强笑道:“这位公子说起来,那可真是身份尊贵,英俊潇洒,龙章凤姿……”
还没等他说完,沈夫人先听不下去了,打断了沈平川,直截了当开口:“你爹要把你送进宫。”
话出,书房内顿时鸦雀无声,沈平川甚至都不敢看女儿。
还没等沈岁安说话,沈云泽率先起身反对道: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