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入盏的笑容弧度提高了点。
谢入盏问:“所以这就是你不带我回家的原因,嗯?”
姜澜灯想了想,说:“算一部分吧。”
谢入盏顿住了:“你爸也不同意?”
这有些大事不妙了。
姜澜灯摇摇头,说:“怎么会?还有一个原因是谢哥你太帅了,我怕你来了被别人抢走。”
谢入盏:“……。”
他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喉结,眼睫轻轻低垂,躲避开姜澜灯直直而来的视线,虽然下一秒意识到自己居然逃避,立马抬起脸。
“油嘴滑舌。”
谢入盏说道。
如果他的嘴角没有翘起的话一定显得很有说服力。
姜澜灯显然很会拿捏,高兴地说:“好了,谢哥,你笑了,笑了就是不生气了。”
谢入盏说:“我没生气,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
谢入盏想得挺清楚,他按社会上一套标准法则来看,显然是优秀那一挂的,怎么可能会被嫌弃。
但他的想法直接就被姜澜灯pass掉了。
姜澜灯:“不行不行。”
谢入盏:“为什么?”
姜澜灯:“你相信我,我的家人我自己了解得最清楚,如果你现在来她可能只会对你的印象再差一点,绝对不会有所改变。”
谢入盏:“……。”
谢入盏:“你觉得我很差吗?”
姜澜灯哈了一声,对这个说法表示完全不屑:“怎么可能?但我妈的事是历史遗留问题,如果你不想她把我锁在家里强逼着跟你分手的话你就来吧,一来一个不吱声。”
谢入盏:“……。”
因为他发现姜澜灯没说谎,不过谢入盏又记起姜澜灯的母亲说的前两句话。
谢入盏:“你妈妈嫌你车太便宜了吗?”
姜澜灯耸耸肩,无所谓道:“家里亲戚攀比而已。”
这点谢入盏倒是明白,攀比在哪都有。上到老人,下到小孩,每个年龄阶层都逃不过。
但是,姜澜灯没有。
姜澜灯,他永远那么赤诚,那么干净。
即使有时候很抠门。
比如现在。
姜澜灯慌里慌张地对谢入盏说:“啊,我忘记连家里wifi了,这么久用的手机流量,亏大了!”
谢入盏:“……。”
等姜澜灯连上wifi,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只是姜澜灯今天有点累,说想洗澡睡觉了。
谢入盏说:“嗯,你去吧。”
姜澜灯答应,正想说拜拜把视频挂掉,谢入盏却说:“把手机带进浴室吧。”
姜澜灯:“……。”
姜澜灯脸稍微红了红,扭捏了一下道:“谢哥,这样不好吧。”
谢入盏正气凛然的:“那你关闭摄像头。”
姜澜灯想了想,答应了。
他进了浴室,把手机倒扣放在洗手台上,拧开水把手,淅淅沥沥的水流划过姜澜灯的身体落到地上,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而另一头的谢入盏。
谢入盏:“……。”
他第一次听姜澜灯的洗澡声。
清晰的水声从未如此近过,皮肤与水接触,沐浴露被倒在掌心,掌心触摸到每一寸地方,接着又是水声。
谢入盏头昏脑涨,他好像置身于维也纳交响厅,此时世界上最出名的最负盛名的交响乐团在为他演奏,可他仿佛变成了刚接触到音乐的孩童,没有对旋律技巧的判断,只有对音乐本身,延伸出来的无穷想象。
乐声停了。
谢入盏几乎松了口气,因为他此时觉得有些缺氧,可一分钟之后,缺氧的状态消失,他失去了音乐,他又变得帐然若失起来。
两种情绪交杂,谢入盏已经变得晕乎乎的了。
直到屏幕里出现姜澜灯的脸,被水汽蒸腾出来的红彤彤的脸蛋,就在谢入盏对面。
显得是那么——
活色生香。
姜澜灯惊讶地凑近了,说:“谢哥,你刚刚也去洗澡了吗?脸这么红。”
“啊。”这时,迟来的神经末梢似乎才连接上,谢入盏喉结滚动,难受得要命。
谢入盏耳垂微红,十分镇定自若:“是的。”
“这样。”姜澜灯说,“那谢哥晚安,我睡了。”
谢入盏下意识阻止:“先别挂。”
姜澜灯:“怎么?”
谢入盏:“你睡,把手机放你旁边就行。”
姜澜灯听了,揶揄一笑:“谢哥,你是不是想我了,在家里很寂寞?”
谢入盏果断摇头,他现在正看着姜澜灯呢,怎么可能想他。
姜澜灯哼了一声,拉上被子,往被窝里一钻就不理谢入盏了。
摇头摇得也太果断了,谢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