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澜灯跟在大部队后面,他其实想回家的,但是姜父姜母居然还是跟着要去下馆子。
姜澜灯不太理解,但他又没有家里的钥匙。
这时,姜父特意慢了几步,然后走到姜澜灯的旁边,小声道:“小灯,别在意刚刚的事,你姑姑是嘴硬心软的,没有坏心思,她说话一直也是这样的,我们大家都习惯了,也是上回,你姑跟你妈大吵了一架,前几天两人说话我还以为她们和好了,没想到是等你回来了她再发作。”
“现在这些长辈啊,也没什么事干,攀比来攀比去,怎么着都要攀比孩子的,爸知道你优秀,你向来都给爸长脸的,反正你也就回来这么几天,忍一忍别跟那些看不起你的亲戚杠就行,你是晚辈怎么着都不占理。”
姜澜灯说:“我知道了,爸。”
姜父哎了一声,又笑着说:“我知道小灯最懂事了,对了,你跟你对象感情怎么样?”
姜澜灯有些奇怪:“他的事你不是一向站在妈那边吗?今天怎么主动问起了?”
姜父笑着打了姜澜灯一下:“你这小子,这些年,算了,家里也帮衬不了你什么,你的路还要你自己去走,走得差走得好都没关系。”
“老姜。”在前面的姜母步子停了一下,回头皱眉说,“聊什么呢?快点走。”
姜父摆摆手:“来了来了,我陪儿子聊会天,儿子,咱快点走。”
姜父推着姜澜灯的背往前走,走到了姜母的旁边。
姜父挤了挤姜澜灯,把姜澜灯往姜母那边送。
边送边用眼神示意:“跟你妈说会话。”
姜澜灯张张嘴,没张开口,然后吸了两口气,终于叫出来一声。
“妈。”
姜母转头,一双眼睛冰冷无情,在路边黄颜色的灯光的映照下,显得好像一个陌生人一样。
事实上,也许真是,因为姜母毫无反应,冷冷地移开了。
姜澜灯皮笑肉不笑地假笑了一下。
“丢人现眼。”
姜母冷冷地丢下一句,径直自个儿走进了馆子。
姜澜灯抿了抿唇,刮了刮鼻子。
而姜父一脸慌张,连忙对姜澜灯说:“你妈她心情不好,她一心情不好就这样,你别跟你妈一般见识,她前几天跟你打电话的时候还说,额,不对,她表面上没说,其实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是挂念你的,但你一直不回家她也很伤心。”
“爸。”姜澜灯露出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你别逗我了,我妈要是会想我你就要怀疑一下他是不是您妻子了。”
姜父愣住了。
“行了。”姜澜灯揽着姜父的肩,“我们进去吧。”
馆子里还是热闹,大家忙活了一天也都饿了,反正中国人大部分的事都能在饭桌上解决,酒过三巡之后,姜父能跟姜姑父碰上几杯,而姜母居然也跟姜姑姑说了几句话。
不管私底下如何撕破脸,做亲戚的明面上还是要合得来,因为毕竟上面的老一辈还在。
姜澜灯还被好几个长辈加了微信,甚至加了家族群。
这么些年一直没进去过的家族群。
两小时后,大家也喝得差不多了,于是各回各家。
姜母冷淡站在姜父身边发问:“喝了几杯?”
姜父面红但没醉:“我没醉,我把握住量了。”
姜母说:“你最好是,路上还有这么远,你要倒在路上我可不管你。”
姜父讨好地笑道:“小灯不是开车来的吗?我们干嘛还要走回去?”
旁边跟姜父喝酒的姜姑父说:“哟,小灯不错啊,都买车了。”
姜澜灯笑了笑,问:“代步嘛,方便,爸,家里不是有车吗?你们没开车过来?”
姜父说:“坏了,拿去车行里修了。”
“哦,这样。”姜澜灯答应着,“那我车就停在旁边停车场,我去开过来还是你们跟我一起去。”
姜父还没说话,姜母先说了:“一起走。”
姜父:他不想走。
不过还是得听媳妇的。
姜澜灯一家告辞,姜父显然还是喝兴奋了,有些上头,走在路上不停地拍着姜澜灯的肩膀,都快把姜澜灯打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