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开口了:“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让薛厌争出去。”
“有何想不到的?”郁观月回的很快。
崔让一摊手:“你们二人现如今跟连体婴似的,干什么都分不开,可不让人想不到吗?”
二人之间,气氛怪异,竟在这里如同唠家常般聊了起来。
郁观月抬眼:“怎么会,如我们二人真的跟连体婴一般,你的下属怎会得手将我掳走。”
崔让冷哼:“不还是失败了?薛厌争这不也跟来了。”
“是我提出来的。”郁观月道。
“你当年,分明那么讨厌他。”想到往事,崔让声音低了几分。
“讨厌他什么?”郁观月顺着他的话问下去。
“讨厌他撩而不自知,讨厌他看不出你的心意,讨厌他将你看做最好的兄弟。”崔让一一细数。
当年,郁观月对薛厌争的心思,只有他一人知道。
那时破虹是他的配剑,郁观月去哪都带着他,自是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但那时,郁观月不主动说,他也不主动提,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现在这个情形下提出来。
“那你费尽心思的将我喊来,是为了什么?”郁观月问。
崔让叹息:“就不能是找老朋友叙叙旧?”
见他不说,郁观月便不问了。
只见他勾起唇角开门见山道:“所以,先前你在阴山得到的魂魄,是失败了吗?”
此话一出,屋内安静下来。
崔让脸上的浅笑消失不见。
他盯着郁观月,问他:“你知道我用魂魄做什么吗?”
郁观月唇角下来,回望着他:“收集魂魄,还能做什么好事吗?”
崔让笑而不语。
紧接着拿起一瓶酒递给他:“陪我喝两杯?”
郁观月拒绝:“我不喝酒。”
“也是。”崔让点头:“你喝不了,一杯酒醉,否则也不会酒后吐真言,让薛厌争开了窍。”
郁观月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
早该想到的,那时在房间里的,不止有他们,还有身在破虹剑里的崔让。
但这件事没必要追问,郁观月不管他扯开的话题,再次开口:“你这次带走了这么多修士,也是为了魂魄吧。如果这次失败了,还有下次吗?”
崔让见转移话题不成,便放弃了。
郁观月是个难缠的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自然还有下次。”他道。
“你这么做,没人会承你的情的。”郁观月无情戳破。
这话不知刺激的崔让哪里了,他扶着台阶起身,站在郁观月身前,满目通红:“我不在乎!郁观月,你若是觉得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你大可放心,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担心我会因为你而造杀孽。”
“那你觉得,破虹知道这件事,他会怎么想?”郁观月问。
崔让一愣,看向他,沉默不语。
郁观月厉声开口,喊出他的名字:“崔让,我在问你。”
这二字一出,崔让身形不稳,他睁大眼睛看着郁观月,语气颤抖:“你!你如何知道的这个名字?难不成你……你……”
见他激动的说不出话来,郁观月抬手将破虹横在二人之间:“你在破虹剑中待了千年,难不成忘了自己的名字?”
“还是说,因为厌恶自己,所以不愿听到自己的名字,亦或者是锻造之神这个称呼?”郁观月缓慢靠近,目光直视着他,让他无处遁形。
“你怎么知道的?”崔让早已不复方才的冷静,他双目通红,双手颤抖,等着郁观月的回答。
郁观月自始至终都是这幅平静的模样,崔让无法从他表情中看出什么重要反应。
郁观月看着他,最终开口:“我梦到的。”
“什么?”崔让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梦到的,有一名仙人入我梦中,告诉我这些,希望我能劝你回头是岸。”郁观月向他解释,但并没有将破虹剑灵现身的真相告诉他,而是自己编了这么一段。
破虹剑灵在他眼中已经消散了,如若他告诉崔让,破虹剑灵再次消散的消息,很难保证他能否接受,如若疯魔,那便无人能拦了。
“仙人?”崔让喃喃自语。
“是。”郁观月点头:“是一名仙人。”
“那他长什么样?”崔让询问道。
郁观月早有说辞:“不知,我记不得他的脸,只记得他告诉我他叫此月。”
郁观月思来想去许久,觉得借用此月上神的身份最好,崔让与此月本就是至交好友,如若是此月,可信度还高几分。
听到这个名字,崔让直愣愣的看着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勾起唇笑了起来。
“此月?此月!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这样啊。”崔让伸手抹去眼角落下的一滴泪,看向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郁观月,我回不了头的。”
“什么?”郁观月没想到他居然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你疯了吗?你这么做终究是会害了你!”
“这是我的事。”崔让道:“所以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