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去五庄观?”东华帝君闻言面露诧异。因为镇元子作为地仙之祖,虽然修为可比肩大罗金仙,但一直没教出过什么出类拔萃的弟子,别说太乙金仙境和神人境了,门内达到天仙境界的也不多,绝大部分都是修到地仙后期能长生不老就停滞不前了。
因此,一般有追求的修士,都不会优先考虑拜入五庄观,即便东华帝君与镇元子是多少劫的老朋友,也有些不放心把青蟾交给他。
听东华帝君委婉的解释完缘由,青蟾才明白为什么很少听闻有哪位神仙是镇元子门下。镇元子大仙驰名仙界的方式似乎只是人参果,当然,还有名贵的人参雪芽茶叶。
“帝君,青蟾上次去五庄观,吃了许多好吃的瓜果,后来时不时想起来,所以……”青蟾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说。
“原来如此。”东华帝君微笑捋了捋胡须,“你到底还是个几十岁的孩子。五庄观有人间灵力最丰沛的土,种植的瓜果自然可口。既然是去他那里,你带上我写的信就可以了。”
……
青蟾拿着信来到五庄观后,镇元子十分爽快的收下青蟾为徒,并让清风明月给青蟾安顿好住处。
镇元子对待徒弟十分宽厚,平日里清风明月总是睡懒觉,也不按时扫地浇水,镇元大仙从未责怪,反而始终一笑置之。
青蟾曾问过清风明月,两人说师父向来如此,因为两人年龄还小,不必要求过于严苛。
“那两位师兄今年多大?”青蟾看两人都是道童样貌,心想成仙这一年多来,总算能遇到个比自己小的了。
“我一千三百二十岁,你明月师兄一千二百岁。”清风一边吃甜瓜一边答道,又见青蟾惊得停下手中的扫帚,问道:“怎么了,小师弟,你今年多大了?”
“虚岁三十二。”
“什么?你还这么小!”明月一脸诧异,“你这般年幼家里怎么舍得让你出来学道?”
“对啊,你爹娘呢?”清风问道。
青蟾正想说自己无父无母,突然想起似乎自己算是大羿和洛神的孩子,只好说:“家父早亡,母亲身体不好,常年闭关,没人顾得上我,所以才离家学道。”
“原来小师弟身世竟如此凄惨,你以后也不要每天扫这么大片院子还浇菜浇花了,这院子不整齐了自有师兄们用法力修整,你就像我们一样偶尔烧水煮茶就行。”清风道。
“多谢师兄关爱,但还是不必了,我闲不下来,而且很喜欢浇菜浇花,别忘了我原身是龙。”青蟾笑着解释,其实还有个主要原因,他来到五庄观这三个月来,偷偷趁浇菜除草的功夫,尝试着把若木之根埋在各处,后来发觉人参果树周遭的茶树丛中是最适宜若木之根萌发的。
而且把息壤埋藏在人参果树下的土地中,气息也能很好地隐匿。
这也是青蟾来五庄观的主要意图,华琚的乾坤袋中的一块玉牌上,记载了他对如何培育若木之根和息壤的一点推测。万寿山五庄观便是华琚认为最佳培植地点。因此,青蟾才执意拜镇元子为师。
青蟾原本设想过要费一大番力气才能瞒过全观上下几十人,没想到镇元大仙动不动就带着那四十六位师兄去仙界各处参加讲经法会,而清风明月不仅懒惰还十分单纯,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样。
而且这里的生活节奏也令青蟾有几分不适应。
镇元大仙觉得清风明月和青蟾年龄太小,从未安排过什么功课,有一天布置下任务,竟然是每天背《道德经》一章内容,五千字的道德经分成八十一章,每章平均几十字,青蟾背诵后,镇元大仙总是一顿好夸,什么“天资卓越”、“聪慧过人”、“真是我道门的麟子凤雏”之类的。
青蟾此前曾在潜渊学院五天背下一本几百页的《天规辑要》,两个月时间学会几千个常用字,即便如此,还总被敖丙告诫要再接再厉、戒骄戒躁、见贤思齐,不成想刚来五庄观被镇元子夸成了道门翘楚!
敖丙先生却总说一味夸赞会毁掉孩子。
难不成这就是镇元子门下一直出不了仙界精英的原因?
但这也正好让青蟾有时间培育若木之根、修习识海中的功法,闲时就在藏经阁读读书。甚至还能每个月去昆仑山给琅玕树浇水。
青蟾大概算了一下,若是每个月都能从离朱那里得到五百功德,一年就是六千,八年下来就能攒够功德偿还债务。如此一来,也不必忙着四处积攒功德了。
青蟾对这里的生活很满意,除了刚开始清风明月一直问他为何总是不停干活,为什么不歇息歇息。
青蟾的回答是自己之前干的活更多。
清风明月听完后很诧异,这个小师弟不仅每三天把五庄观里外清扫一遍,每五天还会把各个园子浇一遍水,这种强度顶他俩一个月了!没想到之前竟然干得更多!看来小师弟的娘不是个合格的母亲。
青蟾每当看到清风明月诧异的神情,都有点无奈,也许自己卷得久了,当真是闲不下来罢。
就这样到了贞观十六年春天,青蟾一日清扫大门前的山路时,竟然碰到一个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