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感觉我的龙鳞都被轭杆压得变形了。”
“到底是谁建议让咱们拉矿石的?”
“好像是那个弼马温——华琚上仙。”
“这人真讨厌,上次晶石被劫,他就是嫌犯。”
“可我不明白,他既然主持龙门修造,偷工减料不就行了,为何还要监守自盗?”
“此案疑点重重,所以天庭只是将他居家监禁,具体如何处置,还有赖进一步调查。”
“原来如此,不过他对龙也挺好的,我记得那次我拉的矿石车差点摔倒,他还帮我扶了扶。”
“不提他了,还有别的新鲜事么?”
“我倒是听说一件大事,倘若是真的,可能会关系到三界安危。”
“你别吓唬人,“三界安危”这种词一出现就像假的,说来听听?”
“蜃渊听说过没有?”
“不就是天界边缘一道界河嘛,谁不知道啊。”
“据说那河水最近总是溢出来。”
“所有河水都有泛滥的时候,你看看人间的黄河,历朝历代不知泛滥过多少次了。”
“可那蜃渊两侧据说都是陡崖峭壁,两岸石壁少说都离水面数十丈,可最近蜃渊水,突然就越涨越高了。”
“那有什么稀奇的,积水多了,河水自然就丰沛,此乃自然之道。再说了,涨点水怎么就关系到三界安危了。”
“因为据说这蜃渊水非同一般,修为低的沾上之后,会立马失去法力。”
“什么?怎么有这样的水?你听谁说的?”
“我一个表兄在天庭当值,他说的。说是最初有几只天马在蜃渊边上吃草,突然河水猛地暴涨,溢了出来,然后那几只天马一时没反应过来,溺死了。”
“怎么可能,天马跑得那么快,又能飞,怎么会被河水溺亡?这传闻一定是假的。”
“你别急着下定论,起初只是几只天马溺亡,后来有天兵和御马监去调查此事,结果也碰到了蜃渊涨水。据说他们沾上水后,不但不能飞行,周身法力还快速散失。那个天兵当场就丧命了,好在御马监的副官有些修为,没被蜃渊水淹死,只是境界跌落,法力尽失,据说已经上书请假,要回师门重新修行,可是他的上官——华琚上仙还在居家监禁,处理不了公务。听说那副官现在郁闷极了。”
“居然有这等事?真是稀奇,难道所有人沾上蜃渊水都会法力全失?”
“不清楚。”
众龙听完,立即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的言辞带着教化意味,称此乃天道示警,意在告诫众仙莫要忘本,须得勤修善举、积德行善,否则随时可能打回原形,沦为凡人。
另有说法充满阴谋论,认为蜃渊本是天界与魔界的界河,此番河水无故外溢,还溺毙了天马与天兵,实则是魔界在向天庭示威——一旦两界开战,天庭兵马只会一触即溃。
也有龙觉得,这或许是有人蓄意制造混乱与恐慌,故意伪造蜃渊涨水、溺亡天兵天马的假象,好让天界寻常修士人心惶惶,而幕后黑手,说不定就是魔界。
不过,仍有龙认为这可能只是场意外。毕竟天马本就有寿数限制,也会生老病死、遭遇伤病;天兵则多是凡间勇武之辈所化,修为有限。说不定是蜃渊之中藏有什么毒蛇毒虫,咬伤人畜后释放的毒液会麻痹神经,让人畜动弹不得,故而落入水中后无法飞行。至于那位御马监副官,终究有些修为在身,才得以保命。
这种说法倒是能解释以上传闻的种种怪诞之处,并且还很好地缓解了大家的紧张情绪,毕竟这些龙俱是江河湖海龙王子嗣,天生就是龙体,都不怕被水中毒物咬伤,所以众龙纷纷表示赞同。
正说着,突然“哐当”一声,紧接着霞光万道,从洞口迸发出来,众龙自然认得,这是晶石炼制成功的标志。
洞门豁然敞开,一位赭石色道袍的仙人出现在门口,高声问道:“一百炉晶石已炼制完成,谁是伊阙龙门督造,可以过来验收了!”
“是我。”青蟾上前一步,向敖炎递了个眼神,两人随着炼丹师一起进了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