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吻炽热而细密,仿佛带着一种偏执,从颈侧一路蔓延到锁骨,开始攻城略地。
而碧青则闭上眼睛,双臂攀上白芯的脊背,毫无保留地回应着她的热烈与喜欢。
晨光一寸寸地爬过窗棂,落在地板上,落在交叠的被褥上,落在两个人缠在一起的发丝间。
和白芯在一起的日子,仿佛永远也不会腻。
终于有一天,碧青赢了。
“剪刀——石头——布!”
碧青看着自己张开的五指,再看看白芯伸出的两根手指,整个人愣了一瞬,然后发出了欢呼声。
“我赢了!我赢了!我终于赢了!”
白芯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淡淡地看着碧青像个陀螺一样在床上滚了好几圈。
“剑仙大人,你不许反抗哦。”碧青摩拳擦掌,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副“终于轮到本小姐翻身做主”的表情,“我可是好不容易赢一次的。”
白芯微微抬起下巴:“愿赌服输。”
碧青跨坐在白芯的腰间,将那双握惯了长剑的手轻轻按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白芯真的愿赌服输,一点都没有反抗,只是那张向来清冷的绝美容颜上,此刻泛起的绯红已经说明了一切。
碧青这还真是第一次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一时之间竟有些生涩,不知道该怎么做。
于是,她只能学着白芯平日里对她的样子,俯下身去。看着身下那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剑仙大人,此刻因为自己而面色越发潮红、眼底泛起潋滟的水光,这让碧青的内心更加悸动与满足。
于是她学着白芯此前对她的样子,先是在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眉心。然后是一侧的眼睛。
每落下一个吻,白芯的睫毛就颤一下,像蝶翼被风拂过。
然后,碧青微微侧头,张口咬在了白芯白皙的脖颈上,不重,却恰恰是那种会留下浅浅印记的力道。
白芯下意识地轻呼一声:“……你怎么咬脖子?”
碧青松开牙齿,还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那个浅浅的牙印,笑得眉眼弯弯:“你忘了?我刚来的时候可是妖族。妖族嘛……可都是要咬脖子的哦。”
她抬起头,看着身下被自己烙上印记的白芯。
白芯的脸更红了,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偏过头去,不敢看碧青的眼睛,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妖族也不是见人就咬的。”
“可今天你是我的。”碧青俯下身,把脸埋进白芯的胸口,“我等了这么久,终于赢了一次。咬脖子是宣誓主权哦 。”
白芯没有说话。
只是悄悄伸出手,轻轻攥住了碧青的衣角。
云雨歇息,两人静静地相拥着平复呼吸。
后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碧青枕着白芯的手臂,懒洋洋地在被窝里拱了拱,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
“嗯?”
“我到底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你猜猜看?”
“是你做的吗?”
“答对喽。” 白芯的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
故事,要回到不知道多久之前的那个万古长夜。那时候,已经斩断俗世飞升成仙的柳飞霜,独自坐在世界的尽头。
天外,是茫茫无际的冰冷宇宙。
她看着星辰湮灭、聚拢又散尽,而作为长生者,她却必须清醒地忍受这万古的孤寂。
她唯一的藉慰,就是隔着天道法则,看那个女孩在轮回中的故事。看着她一次次转生,在凡尘的泥沼里起伏、挣扎。她已经是仙了。除了当年除魔的誓言,她不能,也无法再去干涉凡人的因果。
直到有一天,那个女孩的灵魂气息,彻底消失在了九霄大陆的轮回里。那位永远太上忘情的剑仙,又一次的感到了惊慌。
她发了疯般地顺着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羁绊寻找。她找了很久很久,最终在茫茫银河星海的另一端,那颗名为地球的蓝色星辰上,发现了她的踪迹。
她的灵魂转世到了另一个世界。她还是一样的坚韧,一样的勇敢,一样的让人心疼。那一世的她,叫碧青。
“我想见她。”柳飞霜对自己说。
不是隔着因果远远地看着,而是真真切切地、站在她面前,让她看见自己。
什么样的结局才算好呢?
有的人觉得长生不老、修得大道才算好。有的人觉得功成名就、青史留名才算好。
可她什么都不想要。
她只想见到她。
这世界上悲剧太多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甘,后悔,遗憾。都会有生老病死,爱憎恨别,悲剧才是世上的常态,她也一样。
她完成了自己的宿命,却无法再见到她。
但是她想她。
最后,这个世界给了她最美好的结局。
那个女孩居然真的顺着她的心愿来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历经万难,但是终究通过自己的坚韧与努力改变了既定的宿命。
来到了她的身边。
而柳飞霜,做了一件所有仙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再度回到了红尘。
“老爷,是个千金!”
“好,好!就按仙人托梦的指引,这个孩子的名字,叫做白芯。”
襁褓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婴儿缓缓睁开了那双澄澈的蓝色眼睛。 “咦?夫人您快看,她怎么一出生,嘴巴就在动?她好像在说话,她在说什么?” 稳婆惊讶地凑了过去。
那个小小的、刚诞生的婴儿,用谁也听不懂的声音,在咿咿呀呀地念着两个字。
一遍又一遍。
“碧……青。”
“碧……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