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他一把将她抱起,带着她往卧室去,“你等我杀回美仓,再来求你合作,现在……有别的合作求你。”
早就决定好的事情,她一直不好意思提起。
三文鱼、电影还有冰酒,是属于两个人的欲盖弥彰。
黄阙一手勾在梁晏清颈后,另一只手落在他胸口。
心跳传来,沉稳有力,她抬头看他,却因直视灯光晕眩。
和失重感同时一闪而过的,还有她莫名的念头——他是不是也很想她。
被放大的知觉最先是体温,从小腿开始往上贴近,直至梁晏清的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他在这件事上极有耐心,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等待她不舍地回应,再追逐。
他一边撕开盒子外的透明薄膜,取出一片塞到她手里。
声音像羽毛扫过耳膜,痒得人头皮发麻。
他带着祈求蛊惑:“你帮我戴。”
明明不久前,他只是用这句话请她帮忙戴帽子。
房间里没开灯,蜡烛因室温挥发,连被子里都充斥着甜暖气味,暧昧得不行。
黄阙借着窗外的光揭开封口,研究不透那片橡胶该怎么放上去。
梁晏清在溃败的边缘忍耐,扶着她的手帮忙。
热源就在手中,她像被烫到一般缩手,梁晏清顺着她的手臂缠上来,指节一根一根插进她指间,不容拒绝地握紧、交缠。
愉悦感自下而上,灭顶而来,黄阙难耐偏头,窗外雪花纷纷扬扬,白茫茫一片。
她想起红绿灯下在她掌心融化的雪。
有什么区别呢?她也正在他掌心融化。
电影播完自动跳转,不知道是什么节目,断断续续的声音婉转动人,犹如燕雀鸣啁啾。
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伸手往身侧摸了一下,床单是凉的。
黄阙趴了一会儿,撑起肩膀看一眼窗外,雪还在下。
地上散落的衣服被揉得没法再穿。她转进衣帽间,巨大的穿衣镜斜靠在墙上,映照她一身红印,像雪地里绽放的梅。
黄阙扯了一件衬衫披上,被熟悉的气味包围。
仿佛他还贴在颈侧安慰。
她摇摇脑袋,不能再想。
冰箱便签更新了留言,梁晏清写的。
还是和她说早安,只是落款多了前缀——爱你的阿清。
昨晚,他也是一次次地说“爱你”。
黄阙挥开脑子里的旖旎回忆,换了衣服出门去往地铁站。
期末将近,课业没有之前重,要看的书却更多。
黄阙给游鸿打过招呼,这段时间可能没空改图,但是值班不会落下。
这年春节早,游鸿让她安心准备期末作品,还叮嘱她不要错过元旦聚餐。
忙碌的一周很快过去。
梁晏清问过她,要不要一起回家见见孙女士。黄阙犹豫了,一方面觉得太早,另一方面她当天也有聚会。
“而且我们吃完饭还要去唱歌呢,可能会有点晚。”
也来不及赶过去。
梁晏清破天荒没刻薄循迹,只说到时候去接她。
一年的最后一天,良园总是热闹的。
梁晏清到得晚,前院停了车停了两排。
梁尚靠在他那辆招摇的红色跑车上,吊儿郎当的不知道跟谁打电话。
看见梁晏清下车,立马挂断,凑上来递了根烟。
“回来了哥。”
梁晏清睨他一眼,没接。
梁尚是在梁晏清的阴影之下长大的。
他脑子比不上梁晏清,任梁仲昌如何找人,也挖掘不出他对学习的兴趣。那时梁仲昌还算乐观,这条路不通,还有另一条。他梁仲昌的儿子想要一纸文凭,有的是手段方法。
梁仲昌活在梁伯闻的光环下,他太懂事事被人压一头的不甘。面对同样的处境,梁尚却显得没心没肺,仗着家世过得去,没少给惹事,他也没少打压他。
相比之下,被亲爹当作假想敌的梁晏清,反倒更容易亲近。
只是他今天有些反常。
“咋了哥?”梁尚笑着,又往前递,“不给我面子啊?”
梁晏清抬手,笑着在他脸上轻拍:“你面子,多厚呢?”
这个动作挑衅意味太浓,梁尚舌尖抵腮,将他拍过的地方顶出来一块,不悦也写在脸上。
“哥,你这就……”
梁晏清冷脸,拎着他衣领将人按到车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些什么,再有下次,送你进去信不信?”
“哥!哥,冷静、冷静。”梁尚笑着舔唇,举手投降,“我可什么也没干啊好哥哥,倒是你那个小女朋友,当时骂我那一顿还记忆犹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