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笙摘下手套把手机打开,一个电话恰好打来,他助理在城里,对着周牧笙道歉,“哥,今天清明,大家都往坟山这段路开,我和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已经被堵了大半个小时了,估计还要很久才能开出道,综艺那边怎么办?”
综艺拍摄人员还有十几分钟就要到了,结果现在山里的汽车开不出去,城里的汽车开不进来,周牧笙紧蹙眉心,也不忘记安慰助理,“没事,你尽力了。”
苏望撸了两把猫,对着炸毛炸成剑龙形态的小猫小声蛐蛐,“其实他人还挺绅士的。”
话音刚落,手下的软毛再也压不下去了…
苏望:“这天气怎么这么干,你身上全是静电!”
小猫努嘴:“我是吃醋了。”
苏望贴近小猫耳朵:“吃点我的甜言蜜语中和一下?”
自打她俩决定把话说开,往后坦诚相待再无隐瞒后,苏望仿佛下载了什么土味情话大全,听得小猫羞得要命,却又偏偏上头得厉害,它哪里抵抗得住,笑着蹭苏望的脸,“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再说。”
周牧笙在脑海中设想了很多方法,他总算找到一条路,汽车开不了,开三轮车去接呗!他也看不出一人一猫的氛围,喊起苏望,“苏望,能陪我去找大姨借车吗?我一个人听不太懂他们说话。”
“好。”苏望点头,先他半步转身,周牧笙再次和苏望肩头瞪着他的猫对上视线。
周牧笙感到莫名其妙,追上苏望并肩走,又被猫尾巴撑开,“你这猫…”
苏望三连炫耀道,“是不是很漂亮!是不是很可爱!是不是无敌萌!”
周牧笙咽下要说的话,眼神不自觉地又瞟了眼神冰冷的猫,最终看着苏望的笑容迟缓地点了点头,“是!”
隔壁村子的老人们正坐在门口木头长凳上嗑着瓜子,晨时农作完成后都是她们的休闲时间,用乡音七嘴八舌地聊天。
“哎呦真是可怜秋实那丫头,爹死得早,弟弟又不争气,现在娘也走了,怕是以后很少回来了。”
“呸,什么狗屁弟弟,还闹着要秋实把钱都给他,要我说就是不要脸,大家是让他读书赚钱以后给秋实依靠,可没让他一个大男人吸完娘的血再吸姐的血!要不是苏望在秋实妈棺材前吓唬他要报警,他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来!”
“谁说不是呢?说到秋实,这丫头也确实努力,当年苏望敲定了两个村子里的二十个孩子送去读书,她考得最厉害,唉……”
“我家里那个崽考完,还是秋实和小燕帮忙填的志愿。”
“不行,等会儿大家一块去隔壁村给秋实撑撑面子!”
“诶行行行,我回家拿酿好的米酒过去,苏望能喝这个呢!”
……
苏望从后屋里钻了出来,恰好听到这句话,“我能喝啥呢叔?”
“哎哟小望啊!你可来了,两天没见怎么觉着你饿瘦了点呢?”乡亲们自觉放慢语速,挑最接近普通话的词来说。
苏望被大家围着,左捏捏右捏捏,苏望配合地转了个圈,“我还胖了两斤呢!”
嗑瓜子的大姨记得苏望喜欢吃,拎了一袋出来,心疼地看着苏望,“这可不行,瘦成啥样了?是不是上次的吃的还不够啊?”
“上次的山樱桃好吃不?奶奶让你叔再去摘啊!”
“家里养的鸡到时候了,来姨家给你杀了吃。”
周牧笙被投喂的乡亲们挤到一旁,根本插不进去,只好蹲在路边安静等待。
苏望笑得红光满面,“够啦,上次你们给我那么多,我现在还没吃完呢!”
“姨姨,我来是有件事找你。”苏望握住嗑瓜子大姨的手。
大姨瓜子也不嗑了,一副要为苏望赴汤蹈火的表情,“啥事?”
苏望嬉皮笑脸,“能不能把三轮车借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