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很不喜欢这种场面,但在圈子里待了太多年,哪怕再抗拒也会接触到,她坚守本心就够了,更何况今天是带着和这群人打好关系的任务来的,甩长线才能钓大鱼,她从善如流应付着。
“你今天怎么肯来?”有一个人问道。
苏望依旧温柔地笑着,“戚老板主办,我不来可说不过去。”
其中一人嗤笑了一声,“戚老板办的晚会多了去了,也没见你赏脸过。”
苏望心里对着人名,没想起来这个对着她发作的大小姐是哪位。
“今时不同往日,我以茶代酒。”苏望豪爽地干了一杯自带的柠檬苏打,也有气泡,以示尊重。
“喝这种…”来人还想刺,被边上的人拦住,眼神警告。
聊开几句话,苏望对几个人的性格有了初步判断,利益场上不怕这种心眼子摆着明面上的,怕就怕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那种。
“小望?”戚风惊喜地站在苏望面前,他识人无数,见到苏望今天的打扮,脸上明晃晃闪过一抹惊艳,“我都不敢认你,你今天肯赏脸来,真是让我这蓬荜生辉。”
这不,爱背后捅刀子的人来了。
苏望笑意盈盈,主动碰杯,“哪里的话,这处金碧辉煌,落地又是风水最极处,我总想着要来看看,但面子太小没这个机会,您此番邀请,可算是让我见了世面。”
别说娱乐圈,商界、政界,但凡是阶层越高,反而越信风水,越爱做慈善,他们心里有尊佛,压着一只鬼。
戚风听苏望夸起风水,顿时眉开眼笑,和苏望聊得看似相见恨晚。
苏望见鬼都能说鬼话,见了人根本难不倒她,古有卧薪尝胆,今有苏望干气泡水。
顾惜绎看得都愣住了,这和网上跟喷子激情对战的苏望是同一个人吗?这和在片场和光腚小孩玩泥巴的苏望是同一个人吗?
寒暄大半小时,慈善晚会才正式开始,参与的人捐出首饰或者其他,由富商竞价,拍下的价格由主办方交给基金会用作慈善。
大多数捐赠的都是珠宝以及私人藏品,男女星打扮光鲜亮丽坐在两台,像是被装扮的商品,在幕后的富商托人举牌叫价,估摸着价格差不多的,算是交易,喊出天价的,就要小心背后隐藏的代价。
顾惜绎捐的是经纪人给他塞的一块名表,他不知道多贵,但听到卖出一百八十万的时候眼皮抽搐,这群人真是疯了!
苏望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警告,“等会儿什么都别喝。”
顾惜绎估摸着不是什么好信息,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苏望没带东西来。等着其他人东西拍得差不多了,毫不意外地听见最开始挑衅的人在身后刺她。
“空手来的也好意思说诚意。”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周边人听见。
“你说的对。”苏望想了想,她把手上佩戴的秀款珍珠腕链摘了下来,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也没带什么来,就当做添头好了,不管拍出多少,我都另加一百万。”
苏望心在滴血,一百万啊!原本喊三百万会更霸气的,但她就是喊不下去!都是钱!
这下笑得咬牙切齿,她看回去,还没忘记表情管理,“这样可以吗?”
苏望主动说要捐款,那是万万不能够的,戚风使了个眼色,对着苏望道歉,“别理他,钱只是个数目,你有这份心意就好。”
苏望也很无奈,晃着腕处的链子,“这可不行,说好的要给就是要给,积善行德,哪能不参加呢?”
“害,我做东哪能让你亏本。”戚风说。
苏望为难半晌,“戚叔不要我的钱,那一定得收下我手里这条链子,再不够,我脖子上的项链也一同拿去。”
戚风眼里的审视落下几分,苏望之前锐气太重,现在被上头敲打几分,知道服软,再观察观察。
“行,就这条链子!”
当苏望摘下的珍珠腕链被拍到五百万的时候,顾惜绎整个人的表情都龟裂了,荒谬感充斥着他的大脑。
他看向苏望,苏望坐在他旁边,笑得温婉,听到竞拍价时脸上适时露出震惊的表情,但她抱着臂,眼里满是不屑。
条腕链不过是秀场品牌方送的,卖破天也才二十万。
五百万,不是腕链的价格。
是苏望在他们眼里的标价。
苏望几乎想笑出声,五百万就想买到和她见一面?简直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