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转念一想,反正也只折腾一只鬼,偏偏这鬼还极其乐意。
算了,由她们去吧。
兰姐笑着接过童童泡的茶,见童童态度诚恳打算教几招感情技巧,喝了口茶尽数喷了出来,“哪来的烂茶叶!”
“哟,又浇水呢?”苏望蹲在往生楼下,和负责清洁的海獭精熟络地聊起天。
海獭精眨了眨眼睛,慢悠悠地把水壶放下,张开双手把脸放在上面,来回几次,清理干净脸上的水珠,才对着苏望点头。
海獭成精没多久,喜欢以本体的样子负责打扫,苏望经常给它的桶子里放很多很多的小鱼干,她们关系不错。
“你…又来…?”海獭精呆呆地,语气迟缓地问苏望。
苏望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个鱿鱼干给它,觉得没这么早结束,也撕了半条腿啃着。
小海獭很爱干净,鱿鱼干吃得斯斯文文,又用水壶里的水洗净爪子,挑了一把开得最盛的茉莉送给苏望,问“找…找梳亭?”
苏望接了花,茉莉清香还在停在指尖,但她嚼得起劲,耳朵嗡嗡地,完全听不清,“你说什么?”
“你…找…舒…汀?”小海獭一字一句,缓慢地说,每一个字都着重发音。
“哈?”苏望嚼完鱿鱼干,目光略带狐疑,“我找黑獒干什么?”
小海獭挠着脑袋,反应过来后,领着水壶气鼓鼓地往房间跑,岂有此理,字典教的都是错的!欺獭太甚!
突然没鬼陪,苏望把茉莉花枝别在腰后,又撕了一条鱿鱼干打发时间,半叼在嘴边,探着脖子找。
鱿鱼干还没被啃下一个头,几道身影就错着小海獭离开的背影过来了。
苏望眼尖,看清了黑白无常,最旁边还有一只鬼,脸被立牌挡着,看不见。
几只鬼好像是在讨论什么,表情严肃,最旁边的鬼偏过脸,苏望还是没看见他的脸,但看见那鬼柔顺的发间有一根扎得凌乱的小辫。
不认识,苏望收回目光,扭过头贴在窗上往里看。
“快变回去!”宋白步子迈得快,最先看到苏望,拦着舒汀不让他动。
舒汀没搭理他,只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
宋白鬼借人势,瞪了回去,“有本事你别变,苏望来…”
话音未落,就只见一根小猫晃着跑开。
廖青没打算继续看下去,被宋白拉着,两只鬼蹲在花坛下听墙角。
“我有话想告诉你。”苏望举着小猫郑重地说。
小猫对这个姿势感到羞涩,但也没有挣扎,乖乖地歪着脑袋看苏望。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才不让我去,但是我真的必须要去做这件事。”苏望真挚地看着它,目光坚定,“我必须要去确认,这样才能找到我的朋友,才能找到我心里的答案。”
小猫蹭着她的脸,怜惜地看着苏望,她为了他们几乎付出一切,可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认,太不公平了,喉口涌上腥甜,它咽下,说,“可是我在这里。”
苏望揉着它的脑袋,“我知道你在,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注意安全。”
小猫抓着她的衣服,每根神经都像是有火在烧,疼得它每根骨头都在响,它低着头,怕苏望看到它忍痛狰狞的脸。
“可是我在这里。”它又说,内脏被挤压,鲜血涌上喉头,几乎快要失声,“我在这里…”
“我知道呢。”苏望亲了亲它的耳朵尖,“我知道的。”
黑白无常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只是脸色煞白地向着苏望打招呼。
宋白摸着小猫惊叹,“哎呦今天一看这只猫真是不得了了。”
苏望被他们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懵,廖青挽了挽头发,拉着苏望手说,“我想吃草莓蛋糕了。”
“那我明天给你留一份?”苏望试探地问。
宋白点头,嗓子沙哑,虚虚地喊了一句,“行…”
廖青笑着挥手,扶着腿直哆嗦的宋白又一溜烟地消失了。
“她们好奇怪啊。”苏望对着小猫吐槽。
吸收了宋白阴德的小猫得以喘气,它没说话,只碰了碰苏望的鼻尖,像是在附和她。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小猫疑惑地看着她。
“咳咳。”苏望清了清嗓子,“我们认识虽然没有很久。”
“但你总是义无反顾地支持我,帮助我,陪伴我。”
“其实,我很喜欢听你说话,喜欢睡醒看到你在身边,喜欢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你的身影…”
小猫眨眼的速度变快了,晃着尾巴,呼吸急促。
“我不太会说那种话…”苏望张了张口,她从腰后掏出一把茉莉,晃到小猫鼻尖,白皙的脸颊浮上红晕,“我是想问,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小猫睫毛抖得厉害,像振翅的蝴蝶,它感觉自己泡在温泉里,全身的暖烘烘地,它摁着心口,生怕久寂的心脏跳出来。
它是不是在做梦?
怎么会这么美好?
苏望耳朵尖红得要命,抬眼又看它,“不可以吗…?”
“好…”它目光紧随着苏望,看她露出笑,自己也跟着傻乎乎地笑。
“那我们以后就是好朋友了!是世界上第二好。”苏望心满意足地嘿嘿两声。
“好…好朋友?”小猫身体一僵,快速地问,“第一好是谁?”
苏望扛起它往家走,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是小玫瑰啦。”
“我差点以为你要拒绝我了,我小时候这样和小玫瑰说要当朋友,她还生气地好几天不理我呢。”
小猫扶额。
算了,怎样都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