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处,苏望发现一块散落的肉瘤,这块肉瘤比起之前那块有些不一样,边缘带着齿状撕咬痕迹。
用符纸将其平息后,肉瘤居然奇迹地慢慢褪去紫红色,呈现出普通肉色,苏望看着上面的纹理毛孔浮现,分不清是哪个部位的肉,盖着一个紫色的印章,苏望拍下照片。
低头靠近时,她余光好像看见一抹淡淡的白色。
苏望弯下腰,趴在地上往里面,床板下,有一团凸起缩了缩。
苏望和小猫对视一眼,小猫俯下身钻了进去。
“是只小狗。”苏望听见小猫说。
瓶子里两块肉气得上蹿下跳,躲起来的小狗几乎要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抖个不停。
“当着我的面耍威风!”苏望摁住瓶盖,确保瓶口不会漏,拿起瓶子上下晃动,直到晃得两块肉团倒在瓶底,她又耐心地趴在床边,“我在呢,别害怕。”
小狗耷着耳朵,看了一眼瓶子又看了一眼苏望,在小猫的陪同下跟着走了出来。
“如果你看到了什么,你握一握我的左手好吗?”苏望把两手摊开,同时举起左手示意。
小狗歪着脑袋,拍在苏望左手。
比起询问,苏望想起一个更好的办法。
苏望摸了摸小狗脑袋,“有一个地方,可以让你告诉我那天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们要离开这里,你愿不愿意跟我去?”
“汪?”小狗眨眼,眷恋地看着被铺上白布的床,它知道主人不会再回来了。
他再也不会一边哭着说狗粮好贵、一边絮絮叨叨说工作还要再努力些才能养好小白,再也不会牵着它出去散步、为它在花圃旁边拍好看的照片,这个胆子很小很小的人,再也不会一惊一乍地抱着它看恐怖片。
明明那么害怕,却一直挡在它身前,明明快要死去,却在它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啊小白,咳咳…如果我胆子再大点就好了…这样我就不会怕了…我就不会回家…还害得你…”
它把手放在苏望左手掌心。
“苏望?”南宫驰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看到小猫直勾勾地盯着他,勉强挂上微笑,“喊这么急有什么事?”
“快快快,你先带它下去,我马上就来。”苏望把狗一放,捞起猫去找酒店。
随便找个地方躺有被拉走的危险,所幸谢家酒店业也是业内顶尖,报rose的名字都不用登记,等电梯时上来两位客人,拿着手机刷微博。
男生不屑地说,“我是觉得她迟早有塌房的一天。”
女生反驳,“忘记发微博而已,多大点事。”
苏望赶时间,没在意,几乎是飞速锁门躺下,安详入睡。
“苏望?”黑獒以为自己眼花,揉着眼睛又看了一遍,“你怎么又来了。”
苏望再一次揪着他狂奔,“再带我去一次。”
直到狸花猫翻译被耳廓狐赶着来到,黑獒还宛如没睡醒般,“奇怪,怎么我又过了一一模一样的日子。”
狸花猫轻车熟路地同声传译,“不是人。”
黑獒:…?这句话怎么也一样?
“那天主人回家很害怕,抱着我躲进房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闻到一股很臭的味道,紧接着,门被撞烂了,他很高,很瘦,力气很大,把主人摔在地上,主人想要保护我,但是他都没有看我,只抓着主人打,眼睛红红的,一直流口水,主人一直在哭…”
小狗气得炸毛。
“我扑上去咬下他的肉,他也不看我,他打主人,主人越痛苦,他好像越开心。”
苏望面色凝重,顺着小狗的毛缓和它的情绪,“你能不能想起一些细节,比如他具体的长相,有没有行为上和说话的习惯?”
“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看到他的脸就会觉得好冷。”小狗垂下尾巴,痛苦地回想,“我想起来了,我听见他自己说话,他说,主人这样的人吃起来最好吃,只要再吃一个,他就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
案件上记载尸体是完好的,那么吃的就是灵魂,许轻妹妹的灵魂没能得手,第八期杀人案一定会实施。
苏望从床上爬起,她想,沈知行是什么样的人?会特殊到让鬼想要吃,而许轻妹妹与他的共同点又在哪里?下一个受害者又该由什么样的条件来决定?
苏望抿着唇,还是打通了一个电话,“你能不能把这七期案件的受害者资料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