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又探过身,拿起刚刚丢出去的钱,“不好意思,用错钱了。”
司机想骂不人道,一看,苏望手里一叠黄麻纸,烧给死人用的那种,娘嘞!他额头流着冷汗。
“你没事吗?”苏望观察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后脑勺传来的冰冷视线太过诡异,老话说碰到鬼要装作不知道,司机手一抖,强装镇定,“没事…没事。”
“诶!钱你都还没收呢!”苏望举着红钞票,看着私家车一骑绝尘。
小猫趴在地上,嗅了嗅,“这边。”
味道越来越浓烈,弄到仿佛能刺痛眼睛,熏得苏望眼睛都快睁不开,多次屏息才能忍受,猫猫大王跟着她真是受罪,只希望今天没有白跑。
“警察封锁现场了,我们进不去。”小猫跳上墙头。
混着腐臭与酸馊的刺鼻气息扑面而来,混着血锈腥气直往鼻子里钻,苏望强忍胃里翻涌,也爬上路边大树。
苏望的直觉告诉她,恶臭的来源就在警戒线之内,但警察在外面看守,几乎没有死角缝隙给她钻,她怎么进得去…
小猫蹭了蹭苏望,“我进去。”
“那你小心点。”苏望担心地说。
眼见小猫顺利跑进现场,她摸着树干,想起黑猫的话,这一片街区种的都是同一批树,这棵树快有两层楼高,苏望看过科普,猫类动物测距很准,也就是说犯人几乎有一层楼高?
如果真的是人,这个身高十分惹眼,只要被监控拍到就一定能够锁定,但问题是,苏望要怎么说?
苏望听见脚步声,往树上藏了藏。
“下来吧。”肖冉叹气,“这个季节可没多少树叶。”
苏望:…失算了…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肖冉看着苏望跳得轻松,挑着眉说。
苏望借着路灯看清了人,发现是上次的小警察,“只是路过。”
“路过需要爬树吗?”肖冉知道里面是犯罪现场,苏望没说实话,他表情严肃地问。
苏望耸耸肩,“锻炼身体不用向您交代吧。”
小猫蹬着四条腿跑得飞快,跳进苏望怀里,缩着眼睛看肖冉。
有外人在不好沟通,苏望打算撤,“我先走了。”
肖冉站在树下,目光灼灼,“我这条命算是你救的,你想告诉彭队的,也可以告诉我。”
苏望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警官,我真的只是路过。”
肖冉低笑一声,从后面赶来,“这么远这里打不到车,我送你回去吧。”
呼叫顺风车十多分钟也没人接单,苏望知道肖冉说的是事实,谁让最开始载她的司机跑那么快…
“这里不太安全,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尽量不要一个人来这里。”肖冉说。
苏望把猫举到胸口的位置,再一次强调,“我不是一个人。”
猫猫大王点着脑袋,赞同苏望的回答。
“最近的新闻你看了吗?”肖冉岔开话题,“不管是几个人,都有潜在受害风险。”
苏望装傻,“所以那里是发生了案件?”
肖冉调转方向盘,没进套,“我不能告诉你。”
“江市,有超过两米的人吗?”苏望突然说。
肖冉心里直打鼓,觉得苏望的语气不只是单纯的好奇,“有,但不多。”
苏望垂着眼睫纠结片刻,她语重心长地说,“查起来会很容易吧。”
“你…”
苏望笑了笑,赶在肖冉说话前开口,“我乱说的。”
但肖冉看着苏望的表情,眼神是那么认真,回去好好查查,肖冉这样告诉自己。
“不只是单纯的人为。”小猫钻在她颈窝处,小声地说。
苏望捏了捏它的左爪,示意自己在听。
小猫接着说,“我在现场发现一处很隐秘的脚印,用叫声吸引警察注意了,听她们的沟通并没有找到凶器,根据受害者的伤情判断有人为殴打迹象,鬼伤人不会用拳头,但现场的臭味很浓,带着怨念极深的鬼味,闻得到新增的血腥气,我认为这个鬼和犯人是一起行动。”
“我还在现场闻到一种味道…像是竹子的味道,但又有些不一样。”
苏望脱口而出,“苦味…”
肖冉以为苏望在和他说话,刚好也到了,他踩下刹车,“什么?”
“没什么。”苏望心乱如麻。
如果是同一种味道又意味着什么?这么多期不相连的案件背后又指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