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捏了捏西瓜脸,用手指戳着她的酒窝,把嘴角往上提,苏望突然说,“这双鞋像不像西瓜红?”
西瓜眨眨眼,乖巧点头。
“下周体测,超级star西瓜就穿着代表色,跑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好成绩吧!”苏望笑着打气,“我相信你。”】
住在同一栋楼的同校学生也放学了,他们穿着崭新的帆布鞋,如西瓜的人渣父亲所言一样没有帮忙,只是噤了声,锁成一团从旁边钻过,逃也似地钻进自己家门。
一双又一双,从西瓜眼前离开。
西瓜的头皮被扯得发红,痛得要死,却还能出神地想,原来苏望一直都知道,知道自己穿着开胶的旧鞋子时撞见同学放学后谈论着流行的窘迫,别人随口一提下周集体体测,苏望会偷偷记在心里想起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西瓜。
西瓜真的很痛,全身上下都痛得像散了架,但是苏望说过她相信她,相信这个,一直和老鼠一样活着的西瓜能够变成超级star西瓜。
“我不许你骂她!”西瓜猛地一推,竟也将男人推倒在地,在极速狂飙的肾上腺素作用下没有感受到男人砸下来拳头带来的疼痛,挤压多年的愤怒如火山喷发般汹涌,“我不许你骂我妈妈,不许你骂苏望,不许你骂我,我会报警把你送进去,你出来之后会老,但我会长大,只要你敢碰任何人,我一定会在这之前先杀了你!”
男人酿跄两步,撑起身站起来,一米八的身高再怎么在酒色消耗下也比西瓜高出一大截,“今天老子一定把你打死。”
西瓜不服输地瞪着他,她想,西瓜,你现在怎么还是这么小,早知道就多吃点米饭了,哪怕是榨菜干拌也应该多吃两碗。
皮带抽得比衣架抽得还痛,看这个力度,眼睛再被打一下,会不会瞎掉呢?
“给你脸了是吧?”
“别抢我台词。”
西瓜瞪大眼睛,不知道苏望从哪个地方冒了出来
苏望挡在西瓜面前,攥着皮带没有松手,脸彻底沉了下来,目光森冷,“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男人拉着皮带,没拉动,面子上挂不住,伸出手想打苏望,站在扶手上的小猫想动,苏望说,“你别出手。”
西瓜愣了愣,以为在说自己,靠着墙老老实实地打报警电话。
男人以为苏望怕了,变本加厉地举起拳头。
苏望举起胳膊,一肘击打在男人腰腹,等到男人痛得无法控制地弓身,她提膝踹在男人下巴处。
整个动作速度极快,且流落干脆,几乎是一瞬,男人已经跪在地上,苏望扯着男人的头发,她甚至笑着弯下腰和男人平视,“说话。”
“我让你说话。”苏望更用力,一大把头发连根断在她指缝,“是不是太给你脸了?嗯?”
“婊…”
啪啪啪——三个巴掌甩下,清脆得狠,听得人心情愉悦。
西瓜瞪红了眼睛,气喘吁吁,“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苏望挑了挑眉,反手补了一耳光。
正对面的邻居拉开一条缝,小孩子的声音带着害怕,却还是勇敢地说,“我已经报警了!”
她拉开门,看见西瓜和苏望混合双打,又猛地眨了眨眼,关上了门。
“叩叩”——敲门声响起。
报警的小女孩怯生生探出头,她的父母站在她身后,警察听完事情经过也很愤怒。
他敬礼下楼,警车后座苏望陪西瓜坐着,就连rose也硬挤了进来。
“家庭暴力是很微妙的暴力行为,目前的相关法律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完善,但考虑到你的情况,最好是能找到你的母亲,毕竟你还未成年。”警察同情却又语重心长地说。
苏望问,“你们可以帮忙找吗?”
警察点点头打算开车,“可以。”
一个人影突然拦在车前。
“警察同志。”扛着袋子的女人紧张地偏过脸,“我能不能麻烦您个事?”
“阿姨?”苏望看到熟人,她伸手拉了拉还在看窗外的西瓜,对着西瓜说,“上次你给阿姨东西撞翻了还没道过歉呢。”
“快说对不起。”苏望戳了戳。
西瓜张了张口,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抽泣着喊得口齿不清,“妈妈。”
苏望愣了愣,“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喊错了,总感觉不像对不起三个字啊…”
西瓜眼眶红着,眼泪流出来,碰上擦破的眼皮,又痛,却又感到幸福,她哭着跑下车抱起满是心疼且无措的女人嚎啕大哭,眼泪始终抹不干,“她是我的妈妈啊。”
“宝贝啊,妈妈的宝贝,是妈妈来晚了。”面色蜡黄的女人边笑边哭,原本死气沉沉的脸也生动起来。
rose:“她喊什么呢?”
苏望笑:“原来已经找到她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