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份赚钱的活你干不干?”
苏望被闪光灯晃得睁不眼,却攥着徐才的裤脚不放,院长冲上来护着也挡不住她。
“只要给钱,我什么都可以做。”
所以苏望接受出道采访就说了,她要赚很多钱。
有钱不一定什么都做得到,但是没钱很多都做不到。
摆不满七天的灵堂,焚烧不了的躯体,无法长眠的墓地,治愈不了的脑癌中期。
再苦再累又怎么样?
拍一部戏就可以买到三个人死后的安宁,可以买到院长生命结束前的短暂美好。
只需要付出一个苏望,就可以成全四个对她来讲最重要的人,你要她怎么拒绝这么划算的买卖?
苏望要被小猫的眼泪淹掉了,她揉了揉小猫脑袋,语气轻松地说,“说起来还是我赚了。”
小猫挨在她脸旁把身子团成了球,毛绒绒的触感比倒在天鹅绒床被上还催眠。
苏望的脑袋沾上枕头,强烈的困意袭来,她眼皮眨又眨,“我都做好了…”
没有回答,苏望累到昏睡过去,抽屉里的安眠药物已经很久没派上用场了。
月光顺着窗飘了进来,在苏望侧脸勾勒出柔和的银边。
舒汀伸出手,他极其温柔地将苏望没来得及解的皮筋拆下。
等他喂完轮回司成精的厨具前辈已经到了半夜。
苏望盖好的被子又被她踢开,舒汀薄唇扬起无奈的笑,苏望怕热贪凉,他是知道的,但深秋易感冒,他又将苏望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好。
苏望被裹得严严实实,睡得迷迷糊糊却感到一阵热,她脸蹭着枕头,开始重新找一个能让自己凉快的地方。
苏望的手离他越来越近,几乎是指尖要碰上的瞬间,舒汀也克制地没有动。
他只是侧着身温柔地注视着苏望,看女孩散在枕上如瀑般的长发、长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呼吸微动的唇…
苏望不满意地闷哼了一声,她扭过身,直直地滚进了舒汀怀里,好凉快。
“不许动…”她小声呢喃,手脚并用地压住了尝试移动的舒汀。
舒汀呆住了,他浑身僵硬,偏生苏望睡觉不安分,她想让自己更凉快点,于是那双手从衣摆下又往上钻,边钻边摸。
从小就暗恋的女生这样对自己应该怎么办?
舒汀不知道,他的体温明明很低很低,苏望圆润又有点尖的指甲不经意地在他身上四处游荡。
被她触碰的地方都仿佛有火在烧,烫得他满脸潮红,舒汀头微仰着,咬着唇才没发出喘息声。
他有些庆幸苏望还在睡梦中,哪怕摸到他身上丑陋的疤痕也不会厌恶他,却也会失神地抱有幻想,幻想苏望能够对他的身体满意、以此换来更多的注意。
同时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这样不尊重苏望,更何况他现在不人不鬼…
凭什么呢舒汀?他问自己。
凭他都不能以人的身份陪在她左右?凭他连一杯酒都无法替她挡下?
既然他不能让苏望幸福,就该趁早把那些阴暗的想法都收回去。
只要苏望能够幸福,他难过也没关系。
他只能狠下心握住苏望作乱的手,然后慢慢地,把那双手放在自己的脸上。
这样…应该会好点吧…
他撇开眼,已经打算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制冷机。
苏望的手往上移,卡在他的唇上开始用力,舒汀能感觉到这双手在发颤。
原本熟睡的少女睁开了眼,苏望看着他,月光下含着泪的眼睛格外地亮,她都不敢眨眼,生怕这场梦会马上结束。
“我…”
“你原谅我了吗?所以才来了?”
泪水蓄着,像断了线一样不停落。
她没有梦过她们,一次都没有,但这一次舒汀来了,是不是说明她做的事情让他们认为有用呢?是不是他们觉得苏望有在变好呢?
是不是…
是不是已经开始原谅她了呢?
舒汀心疼地想,这场雨缠着苏望下了太久了,他喉间泛出一股苦意,苦得他眼眶发红。
他伸手贴上苏望的手,顺从地在苏望掌心蹭了蹭,又虔诚地落下一个吻。
他说:“那从来都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