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貔貅跳在脚踏板上,车轮都被它压得开始转,它晃着脑袋激动地喊:“拜托!通货膨胀你知道吧!和这个没关系,纯粹是因为咱们这边造不出来,不过你可是地府头一个拥有自行车的女鬼人!”
车轮越转越快,偶尔一两颗石子颠簸,路面崎岖都被苏望用超凡的车技征服。
她有钱,财大气粗地办理了营业执照,一块小木板上刻着——“苏餐厅,地府认证金牌厨师”
六案功曹的登记人员毫不犹豫地往上画满了五角星。
他们说之前看阳间综艺,好吃的餐厅都是五星级,苏望做得最好,值得拥有很多个五星。
但不知道是不是苏望的错觉,总感觉他们经常偷瞄着小猫,说话也欲言又止。
店要开在哪里又成了问题,苏望撑着下巴发愁。
鬼拿到钱第一件事是什么?
肯定是大买特买啊!
鬼要投胎最后一件事是什么?
肯定是吃饱喝足啊!
按理来讲天地银行附近和忘忧台旁边都是绝佳地理位置,但这两个位置都没被批准。
哪怕苏望使出美食诱惑大法:“下班后偷偷来找我。”苏望示意审批鬼工过来一点,她在桌子下比了一个数,“我会给你这个数的小蛋糕!”
小鬼口水都流到了地上,眼神迷离,就在苏望以为会成交时,它却突然眼神坚定,义正言辞地用手背擦干净口水:“办不到。”
坏了!没想到对面如此难贿赂,苏望狠下心,“这个数。”她将食指弯了下去,同时还补充诱惑条件,“不同口味。”
小鬼捂着耳朵想隔绝这恶魔的低语。
苏望又把左手放了下去,这次比了两位数:“现在呢?不能再加了!”
天呐…
一个月不重样的小蛋糕正在朝他飞来!
就连空气都弥漫着香甜的味道。
突然,凭空出现一张死板的脸,钟馗的钩子像长了眼睛,对着小蛋糕发射。
发射,再甩出去,就这样不停重复,最后那钩子勾中了他的脖子,他听见钟馗没有情绪起伏的声音,“规矩就是规矩。”
小鬼紧闭双眼,眼泪不停地从嘴里流出来,他崩溃地拒绝:“你这是在侮辱我的鬼格!”
这一场桌下交易,以苏望收获一次黄牌警告而终结,苏望被赶了出去。
“唉。”苏望蹲在路边叹了口气:“好累,我们干脆去看看童童吧。”
她一低头,脸又和小猫挨得极近,舒汀几乎能感觉到苏望的眼睫毛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嗯…”小猫别过脑袋说。
童童拉开门,看见苏望有些震惊:“你今天,怎么来?”
苏望一把抱住她,童童很小一个,被她抱在天上飞。
“我想你了呗。”苏望嘿嘿一笑,好几天没见到童童,确实有点想了。
童童脸一下子就红了,她背过身,同手同脚外后面躲。
“往哪跑呢?”苏望看着童童一上一下的辫子笑着把她抱到腿上,“我买了新头绳,来试试吧。”
童童眼珠子左右转了转,她觉得没这么简单,苏望的话就是糖衣炮弹,不可轻信!
她把梳子乖乖递过去,“告诉我,什么事?”
苏望将童童的小辫重新拆开,“也没什么,就是还没找到地方给我开店。”
哼,果然没这么简单,苏望下一句肯定就是要用望酥斋开店。
她童童是不可能让出这块地的!哪怕这家店甚至不是她的。
童童没理拼命使眼色的小猫,她脸气鼓鼓地,像一只小金鱼。
她想,要是苏望敢开口,她一定要拒绝。
童童的头发有些硬,但是很直很直,苏望在童童的头顶两侧顺着编了麻花辫,又用蝴蝶结发夹卡成了一个简单的公主辫。
她捏着童童的脸,笑了出来。
“笑什么?”童童问。
苏望眼神带着怀念,她说:“我以前有一个娃娃,和你长得很像,和你一样漂亮。”
童童身子僵住了。
“她也是我捡来的,我不知道怎么有人忍心把她丢掉,我把她带回孤儿院,每天都帮她洗澡、帮她扎头发,和青青一起帮她做衣服。”苏望比划着,“就这么大的衣服。”
童童低着头,紧揪着衣服的下摆。
苏望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她笑着回忆那些美好时光,每个细节都记得无比清晰。
她说,“白天我们偶尔玩家家酒,宋白和廖青是爸爸妈妈,我和舒汀当哥哥姐姐,桐桐就当最小的妹妹,不过她的‘tong’是木字旁的‘tong’,因为我是在大树下捡到她的。”
“晚上我和青青还有桐桐睡一间房,青青睡前喜欢讲鬼故事。她贴着一堵薄墙,隔壁房间的舒汀和宋白都听得一清二楚,宋白就会尖叫着喊‘廖青你再说我就告诉院长!’舒汀会用被子裹着自己问我还在不在。青青吓唬完他们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转过身和我抢着要抱桐桐睡。”
苏望接着跳来的小猫笑得很幸福,她说:“简直像梦一样美好。”
童童环住苏望的腰,小小的脸蹭了蹭,她闷闷地说,“来这里开店吧。”
她不结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