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想明白,铺天盖地足以将一个omega强制引入发/情期的信息素涌满了整个洗手间,强势蛮横。
宋绥没注意被强制灌入了一大口,整个身体尤其是腺体都微微发热。
但随后嘴上的柔软与温热将他注意力拉回,男人一只手揽着他纤细的腰身,宽大的手掌插/入他的发间,逐渐过渡到腺体,顺着抑制贴的纹路细细摩挲。
越来越密吻让宋绥透不过气。
好像男人不止一只手,还有无数只从他背后延伸出来,摸在宋绥身上脸上脚上,越来越多层层叠叠,他快……看不见灯光了。
手,手,无数只手捂住他的口鼻,不能呼吸……
他的抑制贴,有手在撕他的抑制贴……不行,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宋绥陡然睁开眼,搭在浴缸边缘的手用力一撑。
水声哗啦,无数水滴从他脸上发丝上滚落,唇色是浸过水的殷红,微微颤动,剧烈心跳声几乎穿透耳膜,眼里和脸上都是一阵后怕的惊疑不定。
抑制贴,抑制贴……
摸到后颈发现没有东西时,恐惧的血液涌向大脑,意识有一瞬间的模糊,缓了很久,才想起来……自己洗澡是不贴。
他刚刚是睡过去了吗?
水已经有些冷了,接触浴缸的地方能感受到瓷的凉意尤其是底部,再待久一点估计要感冒,宋绥起身拿浴巾擦干,裹着浴袍出去了。
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睡意,脑海里全部都是刚刚在浴缸中的画面,甚至越来越清晰,但始终不知道男人的脸。
究竟是记不清还是根本没看见,宋绥也不知道。
但是莫名的熟悉。
他估计这就是他喝醉酒后忘记的那段,但多余就再记不起来了,如果是真的,那么被他遗忘的这段就一定很重要。
他不想身边还有一个觊觎自己的未知因素。
如果你要问宋绥为什么对于这种强制和变态只有想要弄清查明和规避的态度,确实是因为有太多太多这样的事情发生,保护自己才是被放在第一位的,其他希望太过渺茫。
他昨晚被程淮带回家,说明程淮是接触他的最后一个人,或者是被别人交给程淮的,那洗手间的事情,程淮会知道吗?或者能通过程淮得知知道他事情的那个人吗?
【谢谢你昨天让我留宿。】
聚集在发丝底端的摇摇欲坠水珠,好似一颗颗莹玉的珍珠,不同角度折射着灯光,让宋绥看上去清冷华贵。
程淮没有回消息,应该在忙其他事。
宋绥也从浴室出来,去客厅泡了牛奶端回书桌上,想着先看看书,等程淮回消息。
一看就入了神,眨了眨眼,有点干,才想起来看手机。
【这有什么,我巴不得哥多住几天。】这句话后面还配了笑脸,
【我昨天在洗手间没吐你身上吧?】
宋绥放松表情的时候,眉眼间的疏离和冷淡呼之欲出。
他想知道程淮是在哪里找到他的。
这句话发出去后,程淮那边又没了动静,一会显示在输入中,可是始终不见有消息发出来。
【洗手间?不是散场时候我看哥你都快醉得不省人事了,我就把你带回我家了。】
宋绥皱眉,他自己从洗手间回来了?或者说洗手间根本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那些场面是他自己的臆想?
【但哥你身上酒味还蛮大的。】程淮后面还补了句。
酒味?宋绥知道自己身上有酒味,所以他才一回来就洗澡,但程淮昨天晚上应该已经给他换过衣服,
【香槟有些喝多了。】
【那哥你下次别逞强,喝不下还不是有我嘛,我上,我可能喝了。】
程淮没有反驳,难道真的是香槟,不是别的酒。
其实宋绥心底已经隐隐有了答案,可是程淮的各种反应都对不上,是有意遮掩,还是真的没有问题。
再多也问不出来了,宋绥就不再回话。
房间没有开灯,繁复叠厚窗帘都被拉上,几乎没有光透,桌上摆着一盏淡黄色的台灯,照亮程淮坐着的那块地方。
程淮盯着手机界面,看见宋绥不再回消息,他知道宋绥没有完全相信他,可知道事情真相的就只有三个人。
他,梅珩以及记不起来的宋绥。
他有点愧疚,毕竟也不是真的有意骗宋绥的,实在是敌人太过强大,他无法招架。
程淮坐在沙发上,从俯身变为后靠,两腿岔开,眼睛看着前面,空荡无一物,黑色空间里的虚无。
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在那间洗手间里,男人轻柔地吻着omega的红唇,右手轻扣着面前人的腰,高大的身躯足够将手中的omega嵌入他的身体,而男人也正这么做了他们似乎要融为一体。
男人的信息素温和地将人包裹着 留出一片祥和的阵地,而除此以外的空间里任何踏足这片区域的人,不论三性别中的任何种都会遭到严重的驱逐。
为了迁就怀中omega的身高,他低着头,深情轻吻,垂着眸看不清严重神色。
程淮就在那样的情况下强硬闯入。他知道那是谁,自认为自己可以抗衡。
而就在程淮踏入范围的那一刻起,梅珩就感受到了,但他选择放程淮进入,就是要让那些在暗处觊觎爱人的人看着,他们究竟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程淮于是就没有任何阻力进入,看到了这一幕。
一双阴鸷绿色瞳孔的眼睛以一种早已发现他的不屑眼神看他,里面还带着自己珍宝被打扰到暴虐的不满和恐怖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