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视线落到夏起手指骨节，左手食指正有一枚素戒，那是守则者的象征。

张经理：“是，带他来做记录，他很……配合。”应该吧。

姜启程揉揉眉头，貌似很苦恼。

“我去拿册子。”她说完不等应答就钻进了隔间。

张经理压低声音说：“姜启程之前是星探，看你样貌好就收不住职业习惯，你别介意。”

夏起：“不会介意。”

他垂目，感觉底下一直有探究的的视线扒着他不放。

视线来源是姜启程的弟弟姜启明，瘦小白净，看起来像个高中生。

他跟夏起视线交错，脸颊泛红：“嗨。”

夏起摆手：“嗨。”

张经理：“他叫姜启明，是会内很重要的情报助手，你有对怪谈不理解的问题都可以问他。”

五分钟后，姜启程拿着册子随便找了张木桌子坐下。

“姓名…夏起，年龄？”

夏起:“二十一。”

姜启程:“年纪真小啊，参加过几场怪谈？是否愿意加入愿望会？”

夏起:“一场。是。”

姜启明探头，在姜启程背后小心翼翼地偷看册子上的内容。

姜启程:“怪谈名称。”

夏起:“焚化的便利店。”

姜启程下笔的动作一顿，头抬起些。

“挺好的，便利店怪谈好过。”

张经理叹气，沙哑的声音仿佛破烂铜锣。

“这就是我带他先找你的原因。”

姜启程上扬的眉型皱起来：“什么意思？”

张经理短吁：“便利店怪谈就剩他一个，存活率低至10%。”

姜启程：“就这？至于一脸苦相嘛。”

张经理：“没完，他刚跟我说怪谈区域被打破了。”

“……”姜启程不敢相信自己的小耳朵，“什么玩意被打破了？”

她身后的姜启明也略显慌张，前拱的背直起来。

张经理：“怪谈区域被打破，你别瞪我，我没胡说。”

姜启程：“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啊。”她看向夏起，“那之后呢？怎么解决的？”

夏起：“广播说要维护，嗯……啊，还有，它说我们会按照顺序死。”

姜启程：“按照、顺序……死？”

夏起：“是年乐乐、马安、程潇潇、张大奕这个顺序。”

张经理：“蔺漾呢？”

姜启程：“谁？蔺漾？那个虚伪的傻.逼？”

夏起：“不知道诶，我没见过他。”

张经理：“你们没有一起行动吗？这种怪谈的区域就那么大一点……”

他顿住，用口型骂了一句，“区域范围被打破了啊。”

见眼前三人想破脑袋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可怜模样，夏起兴味渐甚，简单讲了讲镜内镜外和梦境这三个世界。

姜启明颇有眼力，用纸杯打了杯水给他。

三人整齐排列坐在沙发，听得云里雾里。

……

“闻所未闻啊……”张经理嘴巴震惊得合不上。

姜启程踹一脚旁边的弟弟，让他去给她也接杯水。

她向夏起确认：“所以你的意思是，那扇大门其实是个隐藏的结界，我们不小心也可能会进去啊。”

夏起笑：“现在不可以了，便利店应该已经彻、底关闭了。”

姜启程长呼一声，张开双臂躺倒，后脑勺陷进沙发软垫。

还是游戏好玩，输了还能打弟弟，怪谈输了就真死了。

张经理：“你之前不是也过了一次便利店的怪谈？”

姜启程：“啊对对对。”

她懒得起来，仰着头喊。

那本写着愿望会会员的册子就那么张开摆放在桌子上。

夏起扫了一眼，那一页没有他认识的人，不过这些会员的身份各异，不同地区不同职业。

守则者的人数和影响还不足以惊起国家的重视？

姜启程开摆：“行了，让夏起签合同吧，否则很多事不能告诉他。”

说是合同，其实主要工具是戒指，夏起经常忘记它的存在。

张经理：“简而言之是建立联结，会长从怪谈里拿出来的道具，足够和一万个人建立。”

操作更简单，他们四个人互相碰了碰戒指，张经理郑重点头：“这样就可以了。”

夏起：“……”工资呢？

他的眼神过于恳切，张经理被盯了一会儿就浑身不适，察觉那勾起的唇角变得怪异，张经理突然开窍，说：“银行卡记得发我，每月一日打款，不过你每次进入怪谈后要把所有信息整理交给姜启程。”

夏起比了个OK的手势。

他们互加联系方式，姜启明凑过来也加上夏起。

张经理摸摸戒指：“守则者最重要的就是这枚戒指，它脱不下来，所以不用担心遗失。”他话锋一转，“不过有人手被砍下来，戒指就能取下来了，甚至会变成无主之物。”

言外之意，是让他保护好这枚戒指，也要提防周围其他守则者。

夏起颇为乖巧地点头。

他外表帅气，行为却懵懂听话，姜启程越看越喜欢。

张经理也满意他配合，道：“今天就到这里吧。之后我会传密钥资料给你，密码是ywcz，里面都是新人守则者的注意事项，就跟规则一样，最好全记住。”

姜启程：“你就当，这是守则者在任何怪谈都必须遵守的额外规则吧。”

姜启明腼腆道：“可以作为适应规则去训练，比法律法条好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