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空也掏出几颗不同口味的，丢进自己嘴里。

清凉略带咸口的味道实在令沐空上头，清淡的水蜜桃香亦是如此美味。

他越吃越上瘾，舌头和爆珠跳起了华尔兹，柠檬的也爆开了，几种味道混在一起，全都带着强劲的薄荷气味。

“哼嗯……嗯…哼…”

响在箐允耳边的除了爆珠炸开的声，还有沐空呲牙咧嘴的哼唧。

沐空张也不是，不张也不是。薄荷味太冲了，一下子冲到眼睛里，叫他潸然泪下。

箐允眼底漾开一抹笑。

大一开始交往，到现在大三了，沐空还是总在学校吃薄荷糖，专挑爆珠的吃，兜里比在家里都备得多。

“咳！”

他睫毛颤了颤，小心翼翼睁开眼。

胳膊麻麻的，手心的汗浸湿了手写的小说，沾了一手黑色笔墨。

同桌是个红色头发披散的女生，眼尾上扬，加上她始终昂着的下巴，一副睥睨众生的不屑感。

她说起话来，亦是一口轻慢的春明腔调，“别睡了，新同学要来了。听说和那个。”

她挑了下眉，嘴角扬起，“一样，都是贫困生，靠成绩考进来的。”

他蹙起眉头，直起腰，呢喃道:“什么？”

她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个遍，“你傻了？”

她轻蔑一笑，“说了让你少熬夜看文字，蚊子一样的字，终于给你看傻了吧！”

“看来……”她小拇指挑起一缕红发，绕在食指，“这次年级第一，终于轮到我哥那个万年老二坐了。”

他楞楞翻看摊开的横线本，字迹晕成一团，零星几个字怎么也读不懂。

脑子里一团浆糊，各种记忆片段交织着闪来闪去。

他呼吸越发急促，喃喃道:“什么？”

她停下动作，终于正眼瞧了他一眼，“你怎么了？”

“江沐？”

他闪电般的速度抬起头，“什么？江沐？”

她道:“有病就去治。”

他头痛欲裂，奋力抓住几个闪回片段，“……江予？”

“？”她疑惑道:“那不是你构思的小说舔狗主角吗？”

水。

水漫过了身体。

有谁把他按进了水池……不对，是他自己埋进水里的？

他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脖子，五指收拢。

她斜眼睨了几眼，“要死滚远点死。晦气。”

“咔嚓。”

开门声传来。

一个少男被老师领着，走到讲台上。

他眉眼略沉，目光扫过教室众人。

“大家好。我叫李明惘，明亮的明，迷惘的惘。”

江沐抬起头，盯着李明惘的脸。

脑海里一幕幕闪过。

深夜电脑前刺眼的光亮、被众人簇拥的假面、无人可倾诉的过往、深度共鸣的时刻。

江沐眉头渐渐舒展，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恢复了往日的冷淡模样，朝着看来的李明惘疏离地点了下头。

她则是不屑地轻嗤一声，向后靠在椅背上，手上转着嵌满钻石的自动笔，“你说新来的能坚持多久？会和秦凉月一样变成我们的小跟班吗？”

“许离。”江沐似笑非笑，“我奉劝你最好悠着点。”

许离笑得张扬，“我劝你少沉溺在幻想里，都要分不清现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