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时尴尬至极。

金溪澈趁机拉开权至龙：“好了，至龙xi，我们该走了。”

权至龙甩开他的手，最后瞪了艺声一眼：“这事没完。”

离开夜店后，冷风让权至龙稍微清醒了些。金溪澈叫了代驾，两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待。

“现在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金溪澈问，“你和艺声因为金美娜吵架？”

权至龙揉着太阳穴：“我在艺声手机里看到过他和美娜的合照，是以前的。”

金溪澈挑眉：“所以？也许她只是忘记了。”

“不只是忘记那么简单，”权至龙摇头，“照片上他们看起来很亲密，而且艺声看她的眼神很不对……”

“你确定不是误会？”金溪澈谨慎地问，“艺声不是那种人。”

权至龙苦笑：“我也希望是误会。但今天，我吻了她，她回应了。然后我问她关于艺声的事，她又说完全不记得。”

金溪澈沉默了一会儿：“至龙xi，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真的不记得了？失忆是很复杂的事情。”

权至龙没有回答。他想起金美娜含泪的眼睛，那里面确实充满了困惑和痛苦。但如果她真的无辜，为什么艺声的反应那么奇怪？

权至龙最终说道：“我需要知道真相，不管那有多伤人。”

金溪澈拍拍他的肩：“有时候，真相不如你想象的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对她的感觉。”

权至龙闭上眼睛，金美娜的脸又浮现在眼前。她微笑的样子，她生气的样子，她流泪的样子……无论真相如何，有一点是确定的：他无法停止想她。

良久，权至龙才点头应声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希澈。”

*

灰暗的天空有着星星点点，首尔的天空是看不到星星的。

那些星星点点，只是城市的灯火辉煌。

金美娜辗转难眠。

007蜷缩在她枕边，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007，”她轻声唤道，“如果我失去的记忆真的很重要，我该怎么找回来？”

007睁开一只眼睛：“记忆就像散落的拼图，找到一块，其他的就会慢慢浮现。”

“那我该从哪里开始？”

007思考了一会儿：“从你确定记得的事情开始。比如，你为什么会进入现在的公司？”

金美娜皱眉回想：“我……我不太记得了。好像是通过朋友介绍的？”

“哪个朋友？”

“我？？？”金美娜突然感到一阵头痛，“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

007叹了口气：“明天我们去你以前的大学看看吧，也许能触发一些记忆。”

金美娜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007，你知道权至龙为什么那么在意艺声吗？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007的尾巴不安地摆动了一下：“这个嘛，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007谨慎地说，“直到某个事件发生。”

“什么事件？”

007犹豫了：“美娜，这个最好等你自己想起来。我可以说的是，权至龙对你的态度，和那个事件有关。”

金美娜感到一阵寒意：“所以，如果我找回了记忆，可能会发现权至龙其实很讨厌我？”

007用爪子轻轻碰了碰她的脸：“不，美娜。正相反，我认为找回记忆会让你们更了解彼此。”

金美娜将信将疑，但疲惫最终战胜了疑惑。她闭上眼睛，在入睡前的朦胧中，似乎看到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

笑声、雨声、还有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那是谁的眼睛？权至龙的？艺声的？还是，某个她完全记不起来的人？

迷迷糊糊的，她睡得很累很累。

梦中的挣扎与呼喊，都让她没办法睡得安稳。

再次惊醒的时候，金美娜揉了揉眼睛，看着睡在猫窝里的007，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房间。叹气之后，她抓到床头柜上的手机，拔掉充电插头，时间才凌晨三点钟。

首尔的夜是那么寂寞。

金美娜拿着手机走向阳台，因为睡意全无，直接坐在阳台的那个小秋千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