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山攥紧了手,几乎要崩溃了。
路秋池魂魄不稳还有几道裂痕,被他滋养到现在,好不容易见好了些,若是此时催动手镯,最好的情况是直接去见阎王。
他盯着镯子,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会死的。”
路秋池冷声道:“站好。”
沈君山缓缓直起身体,站在原地,目光阴沉紧盯路秋池。
路秋池也不是真的想死,其他都好说,只是考试必须去。
他辛辛苦苦考上的研究生,期间写论文都要写吐了,眼见要毕业了,不可能放弃。
当然,路秋池也怕沈君山破罐子破摔,思索一番,他轻轻笑着,目光温柔,“折中一下,我心甘情愿的和你做一次,你带我去学校考试。”
熟悉的无力感席卷了沈君山,他跪在路秋池面前,抓住路秋池裤脚,“你去了,还会回来吗?”
路秋池脱下裤子,扔在沈君山脸上,“为什么执着于这?我的公寓不行吗?”
“那不是我的地方。”沈君山抱着路秋池的裤子,闻着独属于路秋池身上的气味,双目猩红,下了定论,“你不会回来。”
“我没有说不回来,只是说我们可以住在我的公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路秋池用脚尖挑起沈君山下巴,“同意吗?”
沈君山俯身压过去,“为什么不直接说去学校。”
路秋池戴着手镯的手横在他们之间,沈君山盯着他的脸,重新跪回去,“不是说要我学会自爱吗?”
傻孩子,那就是拒绝啊,路秋池挂着笑,在心中想着。他举起手,转移话题,“为什么突然对我施这种腌臜术法。”
沈君山垂着头,“你醒来又睡过去的时候,我听到晓山青在和纪浮生通电话,说支持你和他在一起。”
路秋池歪歪头,语调拉长,“不对。”他推倒沈君山,坐在他身上,“晓家的电路图和地形图,可不是那么好搞的。”
他慢悠悠解开沈君山的扣子,“你带我下楼的路,我都不知道。”
沈君山抬手,轻触路秋池的眉眼,“有意义吗?一切尘埃落定,你已经是我的了。”
路秋池胸膛怒火燃烧,积压多日的情绪爆发。
他扬起手,重重落下。
戒指划过沈君山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路秋池下了狠劲,沈君山被打得偏过头,脸一下就红了。
他摸了下自己的脸,有泪滴在手背,他转头看去,路秋池骑在他身上哭。
路秋池察觉到沈君山目光,不堪的避开,坐回到椅子上,垂着头,咬住自己的舌尖,想止住眼泪。
沈君山猜到路秋池的想法,匆忙起身,一只手抓住路秋池的下颚,迫使他张开嘴,用大拇指按住路秋池的舌头,一只手握住手镯,“我同意,不用做,我们马上就走,去你公寓住。”
路秋池脖颈上环绕的黑色死气散开,他抹去泪水,垂着眼不吭声,心中略有疑惑,自己怎么会有死去的想法?不应该。
沈君山捡起裤子,帮路秋池穿上。
门外。
“啥玩楞?他俩都有病?”王楷的声音拔高了点。
沈盼拍了下他,“小声点。”她朝不远处的女佣挥挥手,“等会再来。”
王楷压低声音,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颗星星糖,放在沈盼手上,“路秋池看起来挺正常的。”
沈盼接下,撕开包装袋,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化开,“沈君山感情缺失加情感冷漠,听说他的体温和心跳比正常人低,路哥哥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不过三年前就治好了。”
“有钱人心理都这么扭曲?!”王楷嘟囔道:“我要有这么多钱,我每天的烦恼估计就是想怎么挥霍。”
沈盼没听清王楷后面的话,但也不在意,“也不是,他们两个家庭比较特殊。”
顶着王楷八卦的目光,沈盼娓娓道来,“沈家是联姻,他父母各自有喜欢的人,没人管沈君山,他是被保姆带大的,六岁的时候,保姆怀了孩子,辞职了,后边来的那个,手脚不干净,看他是个孩子,也不受重视,就开始是骂他,看沈君山没反应,就开始打,沈君山养的狗就是那个保姆弄死的。”
王楷撑着脑袋,坐在地上,抬手摸了下项链,“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盼靠在墙壁,“沈君山不是知道我的来历吗?”她伸出手,“好吃,再来一颗。”
王楷一摊手,“没了,纪家和晓家有什么关系。”
“晓山青帮纪浮生扳倒纪老爷子,纪浮生帮晓山青发展国外产业、照顾路秋池。”沈盼不屑一笑,“沈君山真废物,这都查不到。”
王楷站起来,朝沈盼招招手,“帮忙带下路,我去开车。”
“等会儿。”沈盼敲敲一间房门,低头看了眼腕间的黑色手表,朝门内的女佣说,“十分钟后去收拾。”
十六岁的沈盼身量高挑,脱离沈家后,她将长发剪成及肩短发,大多数时间都是随手扎成短马尾。
女佣红着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