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灵魂快到极限了吧。”她拍拍他的肩,“我们该回去了。”
“他怎么办?”沈君山的手悬在路秋池的脸上,似乎是想摸摸他的脸,但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李安梦翻白眼,猛吸一口气,“不是,你怎么听不懂话呢,我说过无数遍了,等着!等着!都说了他会醒!只是需要时间!你们一个个的要干什么!”
李安梦揪住沈君山的耳朵,大声喊,“大少爷!走了!”
怀表滴答声不断且越来越急促。
“滴——”刺目白光闪过,蝴蝶消失。
李安梦睁开双眼,黑雾盘旋在头顶。
黑雾跑到她面前,“你醒啦~”
黑雾上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正笑眯眯的看着李安梦。
小眼珠一转,一看就没打什么好主意,李安梦掏出符纸。
黑雾凝出两个胖乎乎的小手,挡住自己的眼睛,“哎哎,别打我,我是有正事的。”
“说。”
黑雾好奇的看着她,“那个道士时间不多了,你要去看他吗?”
李安梦将符纸砸在它身上,“那些术法是你教给他的。”
黑雾变成一个俊郎的少年,看起来大概十七八的样子,“你是在怪我吗?可我只是教给了他,用不用是他的事。”
他坐在桌子上,黑色的长发束在头顶,身着圆领青色窄袖衣衫,裙边带着描金暗纹,像个贵气的小公子。
他摘下身上符纸晃来晃去,咯咯地笑,像是觉得很有意思。
他越来越强了,不。
是本来就很强。
李安梦目光锐利,“那路秋池呢?你为什么害他。”
“好玩呀”他目光清朗,跳下桌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这里摸摸那里碰碰,像一个新生的孩子,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李安梦手中凝聚灵力,速度极快的向他攻去。
他轻挥衣袖,解了她的攻势,“我现在不想和你玩这个。”他神色恹恹,挥挥手,李安梦被困在原地。
接着,他将一排玻璃杯推倒在地,伴着噼里啪啦的声响,他又笑起来,“你不觉得看一个人苦苦挣扎很有意思吗?”
他解了李安梦的定身术,捏起一片碎片,咯咯笑着,手腕翻转,速度极快的冲着李安梦咽喉而去。
李安梦瞳孔紧缩,仰头弯腰,堪堪避过。
他一个闪身到了路秋池床边,玻璃将他的手划出细小的口子,不断向下渗着血。他将玻璃抵在路秋池的脖颈,笑着说,“你的问题我都乖乖答了,那现在是不是该我问了。”
李安梦抿紧了唇。
现在她打不过他了。
“神女呢?”
“神女在千年前陨落。”
他歪歪头,“不诚实哦~”
“你当时亲眼见证了神女的陨落。”
他俯下身,仔细嗅闻,“我没有死哦。”
“嘀嗒”血液顺着他的手滴在地上。
什么意思?这话说的毫无逻辑,让李安梦摸不着头脑,可见他放下玻璃,她迅速放弃思考,快速攻上前。
“不要过来哦。”从他身上飘出两缕黑雾,并凝成长剑模样。
一剑悬在路秋池心脏正上方。
一剑直指李安梦咽喉,迫使她停在原地。
闻了半天,他确认了路秋池的灵魂不在,杏疏明的气息也没了。他歪头看着李安梦,“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你什么时候离开。”
他歪头思考,“嗯……一会儿,大概半炷香?”
“你会伤害他吗?”
“现在不会。”
“那其他人呢?”
”近月没有害人的打算。”
李安梦放弃挣扎,盘腿坐在地上。
“你没有别的想问的吗?”
李安梦不搭理他,坐在原地,无聊的翻着自己的锦囊。
他看了她一会,移开视线,好奇的戳戳路秋池的脸,捏捏他的胸肌,摸摸他的腹肌,又摸摸自己的脸,觉得没什么区别,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喜欢。
“哎,别动手动脚的哦。”
他又看看李安梦,在脑子里对比了一下她和明月,得出结论。
明月最好看。
半炷香的时间过得很快。
他很守时的化作一团黑雾离开,留下一句话,“不要再叫我黑雾或者残恶之类的了,我有名字的,我叫云竹,云朵的云,竹子的竹。”
无人在意的屋外,沈君山疯狂拍着面前无形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