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依旧仔细看了一遍那些东西，那些充满怪诞的语句和绘图的东西，居然也和？君有关吗？还是说，？君也是像那些古籍所描绘的奈亚拉托提普一样，有着无数的怪异的身形呢？

我不知道。

我一直在仔细看，不是因为好奇——好吧，或许有那么一点，但更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我心中想要确认什么。想要确认那家伙还是否是我一开始认识的那个人类，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呢？

想到这里，心跳又感到过速了，“砰砰”、“砰砰”地在胸腔里跳着，而头部感到熟悉的眩晕。

我忍不住跪在医院的床边，强行压抑那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是的，医院。我住院了。

不是因为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医生说我的各项指标都正常，除了心跳偶尔偏快，没有发生任何器质性的病变。但他们找不到原因。我每天醒来都会觉得世界在旋转，时间长了视线就开始模糊，那些原本清晰的线条会变为好几条，叠在一起，像对焦不成功的照片。

神经科说我可能是偏头痛。眼科说我的视力没有问题。心理科说我的精神状态很稳定。最后，医生给出了我“疑似过度疲劳”的意见。

也是啊，？君已经把我害成这副模样。

上次？君来探望的时候，只能看清他的形状了呢。只有他还有着清晰的、熟悉的人形，而其他的所有事物——包括那些我所熟悉的、人类的语言，在我这里听来已经全部都变成类似乱码的东西了，那些人的身体——在我的眼里也是一样，都只是些没有规律分布的肉块而已。

起初我以为自己是患上了精神类的疾病，后来发现似乎并不是呢，只是因为看到了太多亵渎的知识，才变成了这样的样子。

啊，这种情况，简直就像和？君一起玩的《沙耶之歌》一样。

将唯一的怪物看作可爱的人形，而将其他所有人看作怪物什么的。

我咽了口唾沫。

这真是最糟糕的发展。

——

？君到底是什么。这个曾经挑起我的好奇心，让我好奇不已的事情，现在已经让我感受不到那种探索秘密的兴奋了。

也许，这正是对我、对我这类人的惩罚。

因为那些奇妙的东西被吸引，又因为那些奇妙之物遭受劫难。如果我能回到以前，恐怕会苛责当时的自己吧。

为什么一定要和？君做朋友，要好奇那些有关祂的一切？

也许是因为我不知道这些是真的。

也许是因为，人总是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充满好奇。直到那些东西找上门来。

一切早已为时太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