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你有没有......”他看着落怀远,使劲吸着鼻子。
落怀远立马会意,“方才就已经有了,就算屋内开着窗户,这味道也是久飘不散。”
验尸官经验丰富,动作也麻利,半柱香的功夫便从中走了出来,只是神态上毫无进去时的从容自若,反倒是用宽大袖袍疯狂地扇着,眉头蹙成一团,如同一□□在一起许久的麻绳,任人如何整理都无法捋平顺。
他咳嗽道,“验尸我在行,但是你们今日少请了人,我可帮不了你们看蛊。”
说到这里,他像是又想起什么,五官也跟着团在一处,“你们自己去看吧,那场面可真是......唉!是个可怜姑娘啊!”
再愚笨的人听到这里也会发现事情的怪异之处,落怀远在屏吸快步走入,然后将房内能打开的窗户都打开后,才长舒了一口气,这才有精力去关注地上人的怪状。
随着时间的发展,落怀远才发现她七窍渗出血渍后,现已逐渐干涸,只是在那些痕迹上,还有着密密麻麻移动的一些黑点。
在他第一次近来是,许是因为还在渗血,又或许是因为时间不长,所以并没有这么多小虫走出的缘故,他并没有及时发现这一问题,就在情况紧急之时,常顺就敲响了门框。
屋内人看到他的到来都有些震惊,但在常顺解释后,也就了然。
“是裴千与我说的,也许我可以帮上忙。”常顺进屋后只说了这一句话。
落怀远心中暗自称赞裴千做事妥当,同时也并不担心这件事情会继续向外扩散。也是直到常顺解释后,他才明白裴千将事情对他说的用意。
常顺幼时成长在长灯营,所以对蛊虫异类有涉猎,只要不是特别复杂,他便能瞧出一些门道来。
他带上手套,将落玉的脸左右转转,周围人无一敢在此时出声,房间内一时落针可闻。
许久后,常顺才重新直起身子,只是依旧沉默。
直到其中有人忍不住问他:“常大公子,这到底是何物?”
常顺才斟酌道,“很简单的蛊虫,只是在虞国不常见。反倒是......在商国常用。”
“商国的东西为何会来到虞国?”验尸官来了兴趣,似乎对着蛊的方面很感兴趣。
“这种蛊还是与量有关,”常顺沉吟道,“同样为病躯,若是蛊驯服的好,便能提供增益效果,延长人的寿命,或者让其在正常寿数下死亡,而蛊也会在人身死后得到养分,人的尸体反哺蛊成长。但若是蛊劲过猛、身体不足以支持蛊的生长,那蛊就会做出相应选择,迅速结果掉此人性命。”
“所以落玉的情况有两种。”落怀远顺着他的话向下猜测,“其一,落玉在中毒时身上便已经被下了蛊,成为一个蛊虫培养器。其二,蛊是她自己下的,为了能尽量延长寿命。而从之前我们的交流中可以得出,落玉并不想活下来,所以着蛊她也不知情,反倒被下毒人将了一军。”
“若是如此,那方才逃走的人就很有可能是下毒者。”许院深靠在窗边望着屋外,跟着猜道。
“可能很大。”落怀远赞同,心里也想到了‘凶手会返回案发地点欣赏自己的作案成果’这句话。
暂时梳理出大致的事件脉络后,落怀远本想命人先将落玉的尸体抬走,放进棺内存在冰窖中,并未安排下葬,以便近日还有用处。只是落玉尸体此种样子实在不堪入目,且难以保存,在不知谁的劝阻下,还是选择将其迅速入土为安。
事情忙完,常顺便找了个四下无人的时候与他道歉。
“如今故人已去,事情告一段落,你并无大过错,毕竟无知者无罪。”落怀远拍拍他的肩膀劝慰道。
“我打算暂时离开杭城一段时间,回去将他的骨灰坛迈入家乡,若是日后公子有事,便告诉常顺,能力范围内,常顺定然不负所托,毕竟是他先失了信。”
两人三言两语中,没有人点明“他”是谁,但二人心中再清楚不过,落怀远留他不过,便随着常顺去了,只是没想到,随着落玉的下葬,其他事情便如同暴雨一般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