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让他恼羞成怒的事情是，落怀远直接越过了他这一举动，甚至在看到他人所在的地方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径直走到一旁就开了口。

“诱骗兄长带你逃脱，无中生有挑拨离间，半路上演农夫与蛇刺杀兄长......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后就是一阵沉默，直到常寻开始怀疑刚刚那番话根本就是他的幻觉时，落怀远才嗤笑一声，鄙夷地盯着他的眼睛，“常寻，你可真是太厉害了。”

“之前有想过你无情些，却没想到你竟是个疯子。”

常寻不知为何心头猛跳了一下，脑海中闪过常顺倒在地上，后背还因方才他抽出匕首后并没有任何措施而汩汩渗血。

但随后这幅画面就被他强制丢弃掉了。

他也没什么好解释的，语气生硬，“只要我能活着，其他又算得了什么？他是我亲哥哥又怎样？”

“他从前对你不错吧。”落怀远嗤之以鼻，对于常寻这一番背刺行为看得很是不爽。

常寻把头偏向一边，不想回答。

落怀远忍住了想直接抬脚走人的想法，迫于虞渊施加的压力一句接一句地说着，说到最后处置方法时，常寻才将他打断。

“这就不劳您费心，我早就做了万全准备。今夜我便会毒发身亡，所以也无需你们这些走狗插手。”

落怀远翻阅记录的动作顿住，停下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坐在地上因为长途奔波而瘦削如柴的男人，想说什么，但以往之事到嘴边最终成一声哀叹。他抿住嘴唇，缄默离开了这暗无天日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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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寻这次并没有说谎，落怀远当日歇息地很晚，因得常寻一出事，就已经有人回报给他了。

他在八方来财正挑选着香料，听到报信后也没再表态，只是返回案前将事情记下，派人第二日传给虞渊一份，之后就让解芸带着人将其厚葬下土。

只是他这边刚将常寻的事情禀报皇宫，张泰来也被原因不明地放出来。

落怀远显然明没有料到张泰来死里逃生后还会来找他。

张泰来站在八方来财的门口，先是冒出头来双眼来回向内乱飘，一双黑眼球四处转动，最后将眼神停留在落怀远站在二层围栏暗处注视他的地方。

他看到落怀远后，便一路弯着腰小跑到楼下，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落怀远就大袖一甩从楼上走下来。

他还没走下楼梯，张泰来便早已迅速来到楼梯口处，用憔悴而怯懦的眼睛看着落怀远，想要开口，但只是手刚抬起来，便又收回去。

“有什么就直说吧，大人不必浪费时间在此处。”落怀远不太喜欢他这幅做事墨迹的习惯，催促道。

张泰来听到后，先是谄笑一声，然后挠头，“多谢大人在圣上面前美言，小的这才能完整出狱。就是这圣上说，让小老儿从今往后自己找个乡野农田中呆着，不让小的继续参与朝堂之事。”

落怀远抬眼乜他，张泰来见状，连忙走到他身正前，将头伸过去写，但又注意着距离，以致于没有太冒犯。

“我来八方来财正是为了告知公子此事，约莫过一会也当有人将圣旨送来了。所以，所以......”张泰来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却并不妨碍落怀远猜测他接下来的意思。

“既是圣上的命令，那张大人从了便是，也不必来只会我这一处。”他坐在身后的木登上歇息，对张泰来解释，“圣上让您去乡下，定有他的意思。”

沉吟片刻他才继续，“但虽然如此，但您依旧要多加注意周边眼线才是。”

这番话的语调并未又什么异常，但张泰来却莫名感到脊背发毛，总感觉对方在暗戳戳提醒着他什么，但又没有直接的证据，且这番话说的很有巧思。若是直接提醒，落怀远没有这个胆子和虞渊对着干，若是暗示，但这番话又说的极为明显。

在他临走前，落怀远问了句：“张大人可听说过落玉这号人物？”

张泰来脚步一顿，深呼吸后才将身体转过去，将腰弯得很低，“正是落家嫡女落小姐，您的贤姊。”感觉不妥，于是他又补充一句，“但是落小姐许久之前就去了，不知您此时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