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落怀远说出后也觉得现在问也没有意义,便没想继续往深处追究。
考虑对于探监人的安全,狱卒已经提前又把常寻绑的结实了一些。他也就放心下来,依照从前这个好暗卫的指示在距离他不到半米远的距离停下,蹲下身来聊起今日之话题。
常寻让人传话的时候很急,但真等他到了这里,又总是不经意地将话题扯向其他地方,似乎并不是很想和他快速将事情说完,因而许久过去他也只得到了零星的信息。
对方的喃喃低语声逐渐停止,而落怀远只觉他口中的话语走向越来越不对劲,甚至对他来说算得上某种意义的熟悉,而他的脸色也随着常寻的讲述慢慢变成灰白色。
“同样的命运,所以凭什么你就可以得到这么多优待,而被放弃的就是我?你说话啊落怀远,我从小就来到了这种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我那么努力都失败了。而你没有任何能力,全都是靠着其他人的帮助一步步走到这里,我不服你啊!”
落怀远脑中不停嗡鸣,穿越后的一些细节记忆接踵而来,与这番话一同出现的是浮出的真相,他完全没有想过,这本书中的穿越者竟会有三人。
随后他余光中就瞥到银光划来,心中警铃大作,身体的下意识让他勉强躲过,在地上翻了几滚,还未及站起身,常寻便擒着手中器物再度袭来。
落怀远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在常寻本就被关着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又凭着反应迅速连着躲过好几刀,趁着一次常寻刺地狠了,身体一个踉跄往前跌去的机会,绕道他的身后,将他猛地一脚踹在地上,整个身体压过去,两人在地上扭打起来,又翻滚好几圈,落怀远才勉强将常寻的手腕握住,想要将刀夺过来。
他一边与常寻周旋,心里暗骂着狱卒的不靠谱,两人发出这么大响声竟没有一人前来查看情况,但也无法多做思考,就将注意力再度回到了二人的手上。
几弹指间,刀确实被他成功抢如手中,但常寻依旧挣扎,在落怀远喘气的功夫,狠狠扑上来,又要开始抢。
他此时手中拿着凶器,常寻也不敢冒进,两人又拉扯几下,发现此时胜负难分,只得将他们中间隔开距离,在这小小空间内缓慢移动,找到可以再次下手的时机。
索性这种情况持续的时间不长,在常寻徘徊到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人从身后把他按倒,因为那人来的声音很小,所以并没有人发现。
常寻的精力又完全集中在面前人,又从来没有料到身后会有人偷袭,所以完全没有去关注其他方位。
“你们这是小人啊。”他冷笑一声,只觉得被这么对付一遭后,身体上的虚脱和心里上的厌倦汇集到一处去,让他的头脑和身体感到愈发不适,特别是在看到身后抓捕他的人到底是谁时。
“我那么信任你、敬爱你,到最终的结果竟会是如此,我的好哥哥,我的亲哥哥。”身后押着他的常寻脸色白了白,但一直没有松手,他嘴唇嗫嚅着想要解释什么,但却发现说什么都是无力的推脱,变也不在说话,只是手上加紧了力道,低下头盯着长出青苔的地砖。
常寻的眼神几乎已经可以将在场的几位凌迟,却不想许院深也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这里来。
“常公子好算计,但是偏偏算错了人。”他瞄了眼落怀远手中的东西,一瞬间就猜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声音也有些变了味道,“常寻公子可真是胆大啊,天子脚下就敢对他这般不敬,你是真的不想出去了吗?”
常寻将视线转到许院深处,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眼睛里充满偏执,若不是常顺将他捆上,只怕他现在就要冲上去将许院深碎尸万段。
而许院深的心情也明显不必寻常和善,在这种情况下又刺激他几句,落怀远在一旁怕出事,不动声色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许院深这才停止,把落怀远拉着带出了牢房。
落怀远停在地牢的门口处,一转身靠在墙上,等着许院深发问。
两人隔得并不算远,但是落怀远却觉着此时的许院深有些难以靠近,能明显感觉出他是为自己今日的莽撞行为生气了。
从他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明显能感觉到许院深是不那么乐意他过来的。常顺能及时赶到,估计也是多亏了许院深不放心去叫人,他自己猜安然无恙的。
落怀远此时乖乖闭嘴,等着许院深开口,但是两人默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出生。
他刚准备抬头去一探究竟,就被拉入一个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