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怀远:“......”
似是被他这坚持自我观点的样子惊到了,他并不是很能理解为何许院深海认为是这样。
“诚然我分析假话的时候说了更多,听起来也更加有道理,但人心又不是一面的,”见落怀远还是有些处在雾中,许院深就略微拨了一下他的弦。
“你难道忘了常顺?”
落怀远:“......”
落怀远:“确实在理。”想到这里,他不禁感慨,“同为兄弟,怎能生出如此差别?”
“他们的经历甚至都一样,只不过常顺被留在商国罢了。”许院深看向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落怀远乌黑的眸子,两人的眼中都有不同的碎光在翻涌。
“所以我补充我刚才所说,人心的发展也不能完全赖于环境,能不能通过自我守住本性也很重要,毕竟我们虞国又不是性本恶那一派,何必要将一切都从常寻那种天生恶眼视人的眼光去看呢,对吧。”
“哲学家啊。”落怀远也有意调节气氛,便调侃这么一句。
“那肯定,不然怎么能被你看上。”许院深很会接话,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虽然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也不算僵,但照顾着落怀远的情绪体会,还是打趣道。
“不过算起来,有些日子没有关注难民营那边了,你最近知道那边怎样吗?”他忽然想到一事,顿住脚步问许院深。
对面没料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个问题,显然没有反应过来,跟着他一起愣在原地,过了半晌才想起什么似得,但声音依旧飘忽不定,“你有没有觉得......”
“最近貌似少了个人。”两人异口同声,见对方都说了这句话,不由得脸色更加凝重。
“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先不要挂在心上,短暂休息下吧。”落怀远的态度又一个大转弯,忽地将脸别过去,鼻子里发出一声嗤笑,打算将事情盖过。
看他今日的态度和心情九曲十八弯,许院深便料到多半没什么好事,但也没有多问。
“好了好了,不提方才事”许院深打着哈哈,“上次请公子在西湖边享受美景便没有享受太好,趁今日有空,公子要不要再赏我一脸面,一起去个小馆里暖喝暖和?”
不仅是想让落怀远开心些,还有上次气氛推到一般就被打断的私心,许院深打算再次邀约一下这个他不主动就永远醉心于重重案件的人。
“也没有必要如此放松......你放手!”落怀远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许院深半是规劝半是强制地往反方向拉去,走向一个杭城里消费不奢侈但很能让人感觉温馨的小店内。
小店是半地穴式的建筑,两人先下了几个台阶才正式走进去。
也正式因为这样的建筑在南方,让本就没有寒风的杭城冬日呆在这里更加舒适,来往的客人一壶酒下去浑身便能感到暖融融的。
二人心中各怀鬼胎,因此并没有多点什么,只是在这暖黄色的荧烛下有些沉默地品着小酒,尝着糖糕,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任凭许院深再怎样调动情绪,落怀远的思绪也早已飘离。
许院深一口一口地咽着酒水,心中也有些对连日来都没有尝到甜头的积怨在,嚼糖糕的时候愈加用力,好像如同和这糖糕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店内此时人本就不多,来了两位穿着不同寻常的人自是会多加注意些。如今看二人,一人一言不发冷脸望向窗外,一人沉默不言用眼神杀着糕点。
店内的温度顿时降低,让呆在这里取暖的过客们不由得身体一抖。
许院深见落怀远许久看着窗外,便凑过去想要一探究竟,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吸引了美人的注意力,让他这个“正宫”的地位收到威胁。
抬眼就看到不远处萧远正急匆匆路过。
三人视线相碰,萧远也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随后继续疾步离开了。
落怀远眉头紧锁望着眼前一切,连不小心碰撒了桌上的茶杯都未发觉,直到被店小二一声提醒才神游归来。那人看着有些贼眉鼠眼,见落怀远注意到他,才出声道。
“客官您多注意,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