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过完年,傅红雪、路小佳就出发了。
送走了两个徒弟,林平天听说边城闹鼠疫,采买了十几车用得上的药材连夜出发。
一路疾驰,过了嘉峪关就了边城。
边城位于嘉峪关与玉门关之间,位于河西走廊,是中原来往西域商队必经之地,本该热闹繁华,如今却萧条冷寂。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味道,林平天的到来如一滴冷水落入热油中,瞬间沸腾。
不一会身边就围满了人。
“不要挤,排好队!”边城守备带着士兵维持秩序。
鼠疫横行,疫病未过嘉峪关,边城没有变成人间地狱都是守备的功劳。
手段虽铁血了些,但确实控制住了疫情,没让它往关内扩散。
有了守备的帮忙,百姓很快排好队。
林平天看了几个病人,了解情况后,迅速的写下普适药方。
“兰大人,按着这个药方熬药,症状轻的喝一碗,重的喝上两碗。”
兰守备拿到药方马上命人熬煮,林平天带来的药材派上用场,解了燃眉之急。
鼠疫这么长时间,城中药材早已耗空。
大锅架起,随着药材熬煮,浓烈的药味染满街道,百姓死寂空洞的眼中慢慢的有了光。
一碗药下去,高烧退下。
两碗药下去,肿块消退。
“谢谢林神医!”城中到处都是感谢的声音。
林平天听到这些感谢声,自豪的挺了挺胸脯,自己就是这么慈悲善良的人。
林平天忙了一天,刚躺下休息,就听到打斗声,接着看管药材的小黄着急忙慌跑过来喊到:
“不好了,林神医!有人来抢药材!”
林平天坐起,穿上鞋子立马往外跑。
跑到库房时,只见几马车的药材全部没了,地上躺着几个士兵,血流了一地,一刀封喉,应该是刀术高手所为。
“怎么回事?”兰守备听到消息急忙敢来。
了解到药材被劫,气的眉毛倒立,破口大骂贼徒。
“兰守备,你可知这边城有哪些用刀高手?”
当地官府对管辖范围内有哪些人心里有数,兰守备想了想说道:“要说用刀厉害的,首当其冲的就是万马堂的马空群!”
“其次是公孙断,一把弯刀用的出神入化。”
“我去会会这两人,至于其他用刀的就麻烦兰守备了!”
林平天打听好万马堂的位置,直接奔袭而去,到了那里自然是没找到药材,马空群、公孙断也有充分的人证,证明他们当晚没有出去过。
但林平天总有一种直觉觉得是马空群干的,于是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点东西。
中了这药,身上会呈现出鼠疫的症状,若是他们按着林平天之前的方子抓药吃,那解药将变成毒药。
若是不,几天后就会消退下去。
五车药材就这么不翼而飞。
按一般情况来说,此时有人抢夺药材,要么是为了救命,要么是为了求财。
这两点兰守备也想到了,可城中没一点异样,既没人暗地里高价售药,也没人病情突然好转。
用刀的也都查了一遍,没有收获。
陷入困境的林平天、兰守备决不会想到有人抢都药材,就是为了动用官府的力量查隐藏在百姓中的用刀高手。
马空群十分害怕被白天羽后人报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暗查用刀的年轻高手。
少了五车药材,剩下的药材不够了。
“林神医,你可有什么法子?”
“只能调整药方啦,药效会降低,但也撑不了多长时间,剩下的药根本不够全城百姓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药材,就算我医术再好也无能为力!”林平天无奈的说道。
“可恶的贼子!让我抓到,必要将他们大卸八块!”
“如今只能派人入关采买了!”兰守备叹了一口气,自从鼠疫发生,关内附近城镇的药材都被买空了,现在出去还不知能不能买到。
药材被劫的消息,被严格控制,没让百姓知道一丝一毫,若是透露出去了,怕引起动乱。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局面,又会变乱。
“剩余的药材还能坚持四天,四天后一定要将药材采买回来!”
兰守备郑重的承诺。
这时一位名叫叶开的年轻人架着十车的药材从玉门关入关而来。
兰守备听到消息,立马派人去迎接。
及时雨呀!
一接上人,药材立马被拉到林平天这里,林平天看了看,挑拣出用的上的药材。
里面有些西域特有的药材,能够替换方子里的药。
有了这些药材,消灭鼠疫有望。
城中百姓的病情在一步步好转,除了两个人,马空群与公孙断。
马空群发现自己也被传染了,立马让手下去街上取药,药取回来了,谨慎的马空群也不会喝的。
他怕被下毒,若是酒水等食物,有点异味不管再细微,都能尝出来。
但若是汤药,本身就是苦的,在里面下毒,根本发现不了。
马空群将药悄悄的倒掉,然后自己在密室里偷偷熬药喝。
治疗的方子,他早已得到,只有自己亲手熬的才敢放心。
喝了药后,马空群不仅没有好转,脖子上的淋巴结肿的更大了,疼痛难忍。
公孙断发觉自己中了鼠疫后,就乖觉的去街上排队领药,可喝了一天,发现效果并不好。
没有第一天的效果明显,想到曾经干的事,应是衙门药材不够了,掺水了。
公孙断从自己的房间拿出一包藏起来的药材,煎了喝了。
同样他的病情也加重了。
叶开因献药有功,很容易就打听清楚万马堂基本情况。
他来此是为了在无名居与一人接头,那人是花白凤派出的暗探,手中有杀害白天羽凶手的线索。
但城中因鼠疫所有的酒楼、赌场、妓馆都关闭了,只能等疫情过后再图谋了。
马空群病情越来越重,终于扛不住,想找林平天看病,却得到消息,林神医出关了。
林平天见疫情平息,剩下的城中普通大夫能应付就出关了。
出关往西走,大约半天时间就到了草原,林平天以为城中有鼠疫,草原上自然免不了。
可奇怪的是,草原上居然没有。
林平天对此很好奇,决定找人问问。
寻找牧民的时候,就见一队人马骑着马呼啸而过,马背上还横放着十几个少女,手中的弯刀滴着血。
草原马匪!
碰上这种事,自是要替天行道,解救可怜无辜的女孩。
林平天还没动手呢,一把弯刀打着旋就朝林平天的脖子飞来。
林平天身形未变,抬起手轻轻一夹,双指就夹住了高速旋转的弯刀,再一甩,原路返还。
你来时速度更快,威力更猛,一颗人头掉落在地。
剩下的人,见领头死了,挥着刀、叫骂着就冲林平天杀来。
林平天眼都没抬,单手运功,吸起地上一把草,再一射,软嫩的草霎时变得硬如钢针,直刺入马匪心口。
林平天缓步走到一个还有气的马匪身边,问道:“你们当家是谁?”
“要把这些姑娘送到哪儿去?”
那人早就被吓傻了,问啥回答啥。
“我们是萧别离养的杀手,专门为他干脏活,这些姑娘要送到无名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