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你天天都在做梦。”
“我以为你不会答应的。”
“那我反悔了。”
“不行。”
真要穿的时候,庄渚玉还真有些反悔,袖子就是穿不上去,内心升起莫名的抗拒。
“穿上还是很羞耻的,一把年纪了穿校服......怎么想怎么怪。”拿在手里,庄渚玉犹豫着,“要不不穿了?”
梁闻渊望了望他,“和高中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哪里怪了。”
“穿就穿。”一鼓作气,庄渚玉套上了高中时候穿的校,没敢多看,“挺合身,看来我从高中之后就没怎么长过个子。”
“而且太瘦了。”
“你总强调这个。”
“太瘦不健康,你身体不好,我担心。”
猝不及防听见,庄渚玉靠在他身上笑,“谢谢你啊梁大厨,天天吃你做的饭,我已经长了好几斤了。”
“几斤可不够。”摸了一把庄渚玉的腰,梁闻渊嗅到校服衬衫上的皂角香,“高中你好好吃饭了吗?”
“过去十几年的事情都问。” 思索着,庄渚玉回忆不起来了,“忘了,谁知道那时候吃的什么。”
梁闻渊正经,“好好吃饭。”
“知道了。”每个字都拉长了尾音,庄渚玉后知后觉,“我们不是在说校服的事情吗?”
“穿过了,那我脱了?”
“不要。”梁闻渊拦下了他的动作,捉着他的手腕,“我想再看一会。”
“到底有什么可看的。”垂头望了望,庄渚玉自言自语,“不就普通衬衫。”
“是啊,可是穿在你身上就不一样了。”失了神似的,梁闻渊的目光更为复杂。
没多在意,庄渚玉随口开玩笑,“假如我们真是同班同学,你不得喜欢死我。”
梁闻渊在表明对庄渚玉喜欢之情的时候,从来都是不加掩饰,“我一直都喜欢你。”
庄渚玉解开了最上面的纽扣,“脱了。”
再次阻拦了他的动作,梁闻渊开始亲吻他的脸颊,一路吻到了颈侧,非常克制,只是轻啄,细腻的吻落在了锁骨,直至吻到了被衣物遮挡起来的地方,梁闻渊忘情地抬头。
“小脑瓜子里在想些什么?”庄渚玉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是能听的吗?”
梁闻渊缄默,啄了啄他的耳朵,“好像不能。”
甩了一巴掌在梁闻渊的手臂,庄渚玉瞪他,“我就知道。”
“就这一次。”
“一次?你觉得我信吗?”
梁闻渊亮着眼睛,一言不发。
正午时分,窗帘被拉上,在做着什么事情不言而喻。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有种鸾凤颠倒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感觉。庄渚玉露出修长的双腿,短袖衬衫显得他身段颀长。
“我好像记得,昨天在沙发我说了一句话。”一样的位置,庄渚玉躺着。
“什么话?”
“你鱼的记忆啊。”庄渚玉提醒他,“昨天刚做过,我说频率太高了,结果今天就食言了。”
“我的错。”主动道歉,梁闻渊望着他,神魂颠倒。
他好爱庄渚玉啊,不管是什么时候,什么样子,他对庄渚玉的爱意只会增长更多,喜欢到难以名状,爱到想浪费一切时间只和他拥抱在一起,等待一个又一个天明。
一丝澄澈的阳光漏了进来,恰好镀在庄渚玉的锁骨处,衬得他像下凡来的天使一样。
想也没想,梁闻渊吻上了那处,连同光一起,被他的唇捕捉到了。
“亲可以,别磨,很痒。”庄渚玉想推开他,视线顺着望下去,看见了那束巧合的光芒。
梁闻渊闭了闭眼睛,单纯地抱起他,将他拥在中央,下巴担在他的肩膀上,什么也没做。
“嗯?”意料之外,庄渚玉头偏了点角度,差一点就要吻上,“今天怎么了,这么纯情。”
“看久了,就越想回到那个时候,想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你也行。”
“对我的青春期占有欲好强啊你。”庄渚玉笑他。
挪动着距离,泄进来的光洒在了梁闻渊的面颊上,庄渚玉大概是被他传染了,他很轻地用鼻尖碰了碰梁闻渊的左颊,“梁同学,想和我早恋吗?”
梁闻渊还是想说配不上他,但想到了在墓园时候的对话,改为了点头,“很想。”
“我昨晚做了个梦。”庄渚玉忽然开口,“想知道我梦到了什么吗?”
梁闻渊点头,竖起耳朵,“梦到了什么?”
“亲我一下就告诉你。”
梁闻渊知道他是在安抚自己的情绪,那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消散不见。
他低下头,准备吻住庄渚玉的唇,先一步被湿软的触感碰到,庄渚玉只吻了一下,指腹轻飘飘地擦过他的下唇,“下次吻快点。”
动容着,梁闻渊揉着他的手背,珍重地亲吻他很薄的眼皮,嘴上说笑,“亲快点不会被你踹下去吗?”
“......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庄渚玉趴在梁闻渊耳边,用耳语的方式,“我梦到了我的高中,竟然真恋爱了,神奇吧。”
“和谁?”梁闻渊警惕。
拖长回答的时间,庄渚玉钩子似的眼神盯着他,就是不回复。
梁闻渊紧张且期待着,即便他明白这只是个梦境。
“你啊。”尾音拖长,庄渚玉指尖划过他的手掌心,“不然会是谁。”
“然后呢?”追问着。
“让我想想。”
大脑飞速运转着,庄渚玉实在不知道编些什么内容,他的高中时光都用在了学习,周围人的事情他一概不感兴趣,有很多人想踏入他的世界,但他全都拒之门外。
梁闻渊盯着他的表情,稍加思考就明白了,这天然的默契让他也觉得很是奇妙。
“其实你没梦到,对不对。”梁闻渊给他扭上了衬衫的纽扣。
正绞尽脑汁的庄渚玉“啊”了一声,“被你看出来了,我觉得你挺在意这件事情的,所以才说了,不是想骗你。”
“我知道。”梁闻渊亲吻他的额头,拥抱化为了爱的温床,浑身流淌过的血液,每一滴都刻上了无尽的喜爱,“但我梦到过。”
庄渚玉睁开眼睛,“讲讲。”
“醒来就忘了。”透露着可惜,梁闻渊顺着他的头发。
“可惜。”庄渚玉顺着他的情绪,勾了勾他的衣襟,掰着他的下巴让他转过来。
庄渚玉微抬着头,鼻尖相抵,他侧过角度,入戏十分,“我要夺走你的初吻了。”
旖旎、湿热、纯粹,揉碎了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梁闻渊的情绪全都从眼中流淌出来,快要倾斜而下,“不是夺走,是我愿意。”
“我知道你愿意了。”轻轻一笑,庄渚玉难得没有引诱他,“我的初吻和初恋,也都是你的。”
带着笑意,梁闻渊忽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但他的内心因为庄渚玉所说的话而不断地被满足着,胸腹发烫,他暗自亢奋着。
“脸都红了。”戳了戳他的脸,庄渚玉拽着他的袖口,“你就那么喜欢?”
“喜欢。”
“也知道不好意思啊。”笑话梁闻渊是种乐趣,庄渚玉招了招手让梁闻渊再靠近点。
嘴唇擦过梁闻渊的耳畔,原本淡红的颜色变得更红。
庄渚玉垂下眼睛,睫毛颤动,以极近的距离对梁闻渊说了他梦寐以求,一早就在求着他再说一次的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