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错，但得记住。”

想的太少，这并没关系。但是吃一堑长一智，事情都过了，就不必再苛责。

“蕤蕤，你为什么不同我说。”

沈相宜贴向她柔软的发顶，耐心的拍着她的背。

“你很害怕，你知道错了，那这件事就该翻篇了。蕤蕤，你心思太单纯，我们也有错。”

江蕤犹豫了良久才出声。

“怕你觉得我笨。我怕你觉得我什么事都做不好。”

沈相宜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能吃苦，有想法。反观她，自从留学回来，什么事都没做成。要做服装设计师，却没坚持下去，要开店，结果不断亏空。索性她也就不再考虑这些了，每个月拿着钱到处玩。

她是真的当她是朋友，所以才害怕得到否定。如果身边没有沈相宜这样的人，她或许还会开开心心的躺在蜜罐里做白日梦。可偏偏沈相宜陪在她身边。偏偏她在她身边。

江蕤害怕。

沈相宜叹了口气。紧紧抱住了她。

“等会儿我请客。别想这件事儿了。蕤蕤，你有选择的权利，你也有试错的底气。在我很难捱的日子里，也是你在陪着我。”

“陪我一起去追线下，即使你并不喜欢。我一个人，你就每个月都会从香港飞过来陪我过归宿假。来了香港，即使我拒绝了你的帮助，你也还是会时不时给我送礼物，带我去吃饭。”

“所以，我并不觉得你有哪里做的不好。你明白吗。”

江蕤尽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没有再多说什么，靠在沈相宜的肩上眨了眨眼，起身掏出包里的小镜子看眼妆有没有被哭花。

“话又说回来，赵生呢？不来接你？”

沈相宜轻掐她的颊肉，微微摇头。

“现在的你重要一些。”

赵观翡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该有的社交空间她是不允许受到一分一毫的挤压。

吃的韩餐。中环一家创意料理，平常挺难约，沈相宜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舍得花钱吃这么一顿好的。上辈子被赵观翡惯坏的毛病都渐渐被改了回来。

拍完照，发完朋友圈后，两个女人之间的聚餐才算完事。

江蕤本想继续拉着沈相宜去夜逛，但还没走出这条街，就看见几个富少开跑车带着妹子兜风。按理来说，大多数人都像江蕤这样喜欢到处步行逛逛，但也不排除乖张的几个，为了彰显自己昂贵的车费奔驰在夜色里。

“吃饱了吗？”

江蕤看她累了，问她。

沈相宜刚来香港那会儿，没钱，半夜饿醒打开Keeta犹豫再三，关了又开，开了又关，最后还是选择躺回床上，寻思着第二天早起去买几包泡面。那个时候人生地不熟，不知道香港人喜欢用ig，傻傻的拿着微信和楼下的房东交换联系方式。晚上九点，挤在一堆人之间，等着售货员给寿司贴上打折标签。

旺角在这个时候，生活味最浓了。沈相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除了这些特别的时候，她几乎不出门。

江蕤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事。

沈相宜瘦了一大圈，饭菜吃食都少有荤腥。

再后来找了个家教当，做兼职。香港没有中考，沈相宜周一到周五会抽时间去给band1的孩子做写作指导。工资不算太高，勉强够维持生活，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早在中学就出国念书。

“还要再逛逛吗？”

江蕤目光一偏，微微定住。

“我认为应该不需要了。”

沈相宜一愣，诧异她自问自答的速度。见她盯着某处，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皇后大道中，不算宽敞的马路上，闪烁着绵延的车灯。红白的建筑后略显破旧的居民楼。昏黄的路灯，照的人不太真实。向左是山顶缆车，右边是车水马龙。

赵观翡没有穿西装，而是一身白T，静静地站在路灯下。

“哦......你的love在等你哦......”

“要替我逛逛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