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又过了三四旬,幸得他早把那什么元阳送你的话忘了,也没在纠缠,只是越发喜欢找她比划,被这样追着每日比武,茉莉终是招架不住了,这人精气神未免太好了点,正打算跑,忽有一日,哪吒被他师傅唤了过去。
“你先去吧,这次算我让你的。”金霞来的时候,两人正为了一块甜糕打作一团,从山坡上滚到了泥潭里。
“你这癞皮狗怎么说话的,等我回来再战!”
使出个清洁诀,哪吒跟着师弟进了洞里,进门先是行了礼,“师傅。”
“哪吒。”高座上太乙神态严肃,“此处非你久留之地,时机已到,姜子牙此刻正在西岐辅佐武王伐纣,现在命你速速下山去协助师叔,日后好生听你师叔命令行事,共同辅佐明君,建功立业。”
“弟子领命。”他生来便是为了封神大典,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盼了不知多少时日,自是欢喜,连跳两步就要走。
“走罢。”
哪吒起身。
“哪吒。”身后太乙却又开了口,“你只管走你的,莫要拉扯茉莉同去了。”
闻得此言,那欢快的脚步一顿,眉头扭着,“师傅,她原本也不是咱们山上的人,全因我才入的门,哪有我走了,把她丢在这的道理。”
“这女子与我教渊源颇深,留她于此,自有她的前程,我又不会苛待了她,此次封神之战意义重大,你切不可胡来,你自行速去,莫要磨蹭。”
座下童子双嘴抿紧,那眉头挑得老高,显然又犟上了,他开了口,“师傅你是不知,茉莉她是个痴傻的,当初为我沾染凡尘弄成这般灵体不全,自我出事后又一路为我奔波,如今我重修肉身,奔赴前程,哪有弃她而去的道理。”
可怜他只知大概不知细节,只当封神这等好事,他自然是要分享,带着她个散仙也沾沾光,到时候两人一起天上快活,多好啊。
太乙在心底无奈叹气,可话又不能挑明,只能继续说道,“你此番前去,前路未定路途坎坷,若是带上了她,怕也是顾不得全面,她如今又没甚自保能力,你且先去,等到了时机,再来接走她便是,莫在胡闹了。”
又想起不日前,这傻徒儿一直追问自己如何把元阳给人的事,心中又是警醒,“哪吒,她一姑娘,你一男儿,虽自幼情份在,但如今你二人这般年岁了,莫在做那小儿嬉戏打闹之事,再者,哪有她一女子跟着你一男儿上前线的道理,且封神榜上无她名,你此番前去本就前程未定,莫要连累了她招上那不该的因果,你只管去,时机到了,自会让你们相聚。”
“军中又不是没女子。”他只想着到时候偷偷让师叔给她把名填上便是。
只让太乙动得怒来,“你这痴儿莫在胡闹!都说了她与封神榜无缘,不可沾染封神因果。”
“那时机到了是什么时机。”这傻童儿,却是半点不退的,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天机不可泄露。”
“几个月?半年?一年?两年?”
“莫要乱胡搅蛮缠。”
“那合适的时机到底是什么时机。”
被烦的不能再烦,太乙胡乱一掐,“过得一年半载再说。”
“那到底是半载还是一载。”
“看你们前线情况。”
“那万一没到那时候,她就跑了怎么办。”
“那说明缘分如此。”
“那到底什么时候我来接她。”
“哪——吒!休得胡缠!”
“你先去呗,等你去了我立马就偷溜出去,他又拦不住我。”门口,听了半响的茉莉进了门,对于这个安排,她半点不急的,“我又不傻。”
“你知道西岐在哪吗?没人带着你又跑沟里去了。”两人就这样当着太乙的面超大声密谋,全然不把太乙这师傅的威严放在眼里。
“你就不会先跑下山去等我吗?”
“茉莉。”太乙不由把矛头指向另一人,厉声喝道,“我且先警告你,你若去了,被人捉到那封神榜上去凑了数,从今往后,就得日日在天庭领旨候命,应名点卯,半点跑不得的。”
“点卯是啥?”茉莉只抓住了这个重点。
“上班打卡。”
茉莉嘶的一口冷气,吓得连连后退,呲着牙把那头摇成了拨浪鼓,“那你赶紧走吧,哪吒,咱们就此别过了,别想着啥封神了。”
“你个没义气的,亏我还想着让师叔给你添个名,带你飞,你这没良心没见识的懒鬼还没出门就叛变!白白辜负我心意。”人当面变了卦,这把原本脑里那通想都给打乱了,哪吒好是一通指责。
“在这种事上面,我跟你没任何义气可讲!”这小孩根本就不知道上班的恐怖,居然还上赶着去给自己找一个没法退休的活。真是太可怕了!凡人工作到65岁好歹还能盼个退休,当了神仙居然得干到天荒地老,这还了得,当下打消了那跟着偷跑的念头。
“话已至此,你两自己考虑清楚了。”衣袖一甩,太乙被气的先行离开了洞府。
余下都是留给两小儿的时间。
“有好事我都叫着你,就你这没良心的不识货,到时我在天上,你在地下,看你被欺负了找谁。”哪吒也是动了怒。
“又不是不能见了,想见总有的是办法,你赶紧走吧,咱两现在分开就开始计数,你早走了好早回来接我。”
“过了半年我再问问师傅。”
“那我睡半年就得了。”
“你若不怕,我这就带你、”
“不,我怕。”班是一点都上不了的。
被她这决绝堵住,哪吒憋着气,半响,“我会给你写信的。”他从怀里掏出一对青鸟玉佩,“喏,这只给你。”
“这只是我的。”举起手中的玉佩,哪吒在茉莉眼前晃了晃,“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就写信上,它会送到我这里来的。”
“你走吧。”
“嗯。”也不再留恋,哪吒转身朝山下而去。
人没影后,茉莉收了笑,径直转身去了内室,直冲到太乙跟前,没什好脸色的,“那人在哪。”
座上的人先是一惊,随后又一副高深莫测的一笑,并不搭理。
“砰!”那烛台飞天砸了过来,人也甩着气的跑没了。
太乙躲过,只能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