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生对着车窗红了眼眶，他其实无法接受自己怀孕，按照常理来讲他几乎没见过b怀孕，那些日子做的太过，他在电视里看到科普说b也有可能怀孕才开始在饮食上注意，只是后来两人心意相通同时发现自己怀孕，他有那么一瞬间是想要把孩子留下来，后来听到沈清说的那些话后就不太想要这个孩子，只想着让他自生自灭，后来还是没了

付生哑着嗓音问‘我是不是以后真的不能再怀孕了’

‘医生说几率很低，比一般的b还要低’

付生红着眼扭头看楼则瑜‘其实我那时能感觉到他不想来到这个世上’付生吸了吸鼻子继续说‘我们以后可能要绝后了’

楼则瑜将挡板升起来，一把把付生捞过来抱在怀里‘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要孩子，想让你怀孕也只是我想把你困在身边的卑劣手段，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岂不是更好’楼则瑜低头看了付生一眼‘你看起来很失落，如果你想要，那我可以努力一点’

付生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不努力他就已经撑不住，楼则瑜要努力起来他还能不能活了

车里静默一会儿，楼则瑜低声说

‘下周末一起去福东寺庙吧’

付生抬头看他‘寺庙？去寺庙干什么’

‘还愿’

周末当天两人驱车去了隔壁市的寺庙，这里据说很灵验，许多人不远千里来这求愿，所以这里香火很旺，楼则瑜也在这里专门供奉了地藏菩萨

两人到达寺庙，寺庙院子中央，一株古柏默然伫立，向后看过去主殿前的大香炉正吐纳着青烟，佛下的蒲团有人正在跪拜，院里人不少，却很静谧，有个小和尚上前引他们到主殿跪拜，后来主持进来把他们带到其中一处单独的小殿，里面是楼则瑜专门供奉的地藏菩萨，这些年楼则瑜也没少在寺庙撒香火

楼则瑜表情庄严的点燃三根香，跪下对着地藏菩萨拜了三下，将香插进香炉中

日常诵经供奉都是主持亲自过来，所以楼则瑜朝主持道了声谢谢

‘看来楼施主已得偿所愿’

‘嗯’

主持竖起手掌颔首后离开

时间还早，两人在寺庙中逛了一遍，寺庙中环境很不错，幽静肃穆，燃烧的香味儿让浮躁的心也安定下来

‘你以前从来不信这些’

付生想起之前楼则瑜目空一切的模样，跟现在的他有些割裂，人怎么能变化如此之大

楼则瑜牵着付生，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一对夫妻，轻声说道

‘他们看起来是不是很幸福，我很庆幸现在跟他们一样，可就这样普通的一个场景我在那七年一直幻想，后来又在那三年幻想，就这样的场景在你我身上为什么很难实现，我也很困惑，你在北国的那三年，我思考不出结果，找不到你人，无意间看到助理手机壳上的平安福，心想，难道这世上真的有因果？这样的结果都是因为我造成的，但我不想要这样的结果，所以找到这个寺庙寻求一个想要的结果’

楼则瑜语气平淡，没有什么不甘，可能是已经有了最想要的结果，所以语句里都是释然

付生捏了捏楼则瑜掌心，在未见面的七年中楼则瑜其实和他一样痛苦，只是楼则瑜从来不说这些，也不会让付生发现，最难熬的就这他在北国的那三年了吧，自己是失忆了，忘记痛苦，可楼则瑜又煎熬了三年，楼则瑜何尝更不是也在受苦

‘楼则瑜，辛苦了’

楼则瑜停下脚步侧头看着付生，两人视线里尽是言说不出的温柔与眷恋，纵隔万水千山，千岩万壑艰难险阻，但重逢终有期，彼此都懂

这时，殿角的铜钟忽被撞响，清越悠扬的“嗡——”声骤然升起，瞬间盖过诵经声，直直地穿透了空气，惊走了一片翠鸟，最后余音却如被阳光蒸发一般，渐渐淡去，可这余音在两人内心深处永远留下回响和震颤